安逸的旧途 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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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清晰、完整、真切的呈现在视线里。

是安。

不过应该说是大学毕业之后，开始每天重复通勤工作里的安逸。

一身剪裁得体、版型规整的纯色通勤衬衫，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严实整齐，衣料平整干净，带着成年人步入职场之后，独有的克制与得体。

手中拎着一只长期使用的黑色公文包，边角经过长久摩挲，带着柔和自然的磨损痕迹，藏着无数天加班、来回赶路的痕迹。

身形清瘦，脊背习惯性绷得笔直，平日里收敛压住的疲惫，此刻毫无遮挡。

眼底堆积着细密的红血丝，眼神疲倦，神色淡漠沉静，顺着拥挤平缓的人流行走，步伐均匀安稳。

赶路途中会下意识抬手轻揉眉心，脑子里缠绕着繁杂琐碎的工作思绪，完完全全沉浸在属于自已的日常里，从始至终，察觉不到街侧两道游离无声的视线。

渡边启介原本短暂的愣神，顺势化作直白浅显的错愕，他的情绪向来干净外露，简单纯粹。

他或许只是本能生出意外，目光死死黏在对面，停留在最直白的感官反应里。

他脑子空空，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羽生信一的袖口，想法简单，只是单纯想把沉浸思考的对方提醒过来。

第一下拉扯力道极轻，细碎微弱，几乎没有存在感。

深度沉浸在线性推演里的羽生毫无感知，神态平稳，思绪流畅，细小的触碰根本干扰不到他封闭的思绪。

渡边启介见没有反应，紧接着递出第二下拉扯，力道稍稍加重，眼底那份没散去的愣意还在，举动直白又简单。

绵长连贯的思绪终于被打断。

羽生眉心浅浅蹙起，露出一点被无端打扰的不耐，眼神疏离平淡，缓慢侧过头，初衷只是随意扫一眼，尽快打发掉这些小动作，接着继续梳理线索。

他本身早有预料，清楚一定会撞见安逸过往，仅仅只是没料到，这一刻来得这么仓促、这么突然。

视线短暂停滞一瞬，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神态起伏，只是在短暂卡滞过后，目光放平，安静落在远处，平静注视着那道身影。

只是不知道眼里藏着着怎样的情绪。

整条街道还在按着原本的节奏运转，日光顺着楼宇缓慢偏移，来往不停的路人一次次穿过两人虚化透明的躯体，没有任何人察觉异样。

远处的安逸踩着一成不变的通勤步调，顺着人流不断往前走，那些独自加班、默默消化疲惫、隐忍熬过琐碎日常的过往，平铺在整片视野当中。

两人安静伫立，一同望向这段安逸从来没有亲口提及过的，漫长平淡的成年时光。

“我想去看看。”

“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