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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是巧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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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弦锦“啊”了声:“我……我命不长?死的早?”

不是吧,她可是报的自己的生辰八字,不是苏曲儿的。

乞丐摇头:“我都说了,解脱未必不是好事,你去另一个世界快活不好么?留在这里受苦干嘛?”

苏弦锦瞳孔微缩,另一个世界——

这大叔果然不是巧合出现的。

她很震惊,但尽量保持镇定地将那五十两银子推了推。

“大叔,平行时空,小说世界,月亮绕着地球转,懂?”

乞丐一脸高深莫测:“懂。”

苏弦锦惊喜:“真懂啊?”

“这日亘古,月如常,这个……”

苏弦锦笑容一滞,将银子往回挪。

“哎,别着急啊,年轻人没一点耐心。”乞丐连忙按住银子,“不就是平行时空吗?所谓佛家有云,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大时空套着小时空,处处皆是时空。”

苏弦锦松开手,等他继续说。

乞丐瞧她一眼,又瞧银子一眼。

“你到底要问什么?你直说吧。”

苏弦锦干脆开门见山:“假如我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我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事,能改变吗?”

“你是说趋吉避凶?能啊。”

“可是我做了很多努力,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是自然,命由天定,凡人岂能更改?即便足够努力,也只能影响时运,影响不了结局。”

这话如凉水兜头浇下,苏弦锦打了个颤。

“……何意?”

“你识文断字难道真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若是一个人注定要死,那么无论你怎样护他,他还是会死,你做再多,至多不过让他的死亡时运有所改变,例如原本该含恨而终的人,你能解他心结,弥补遗憾,却并不能改变他死亡的结局。”

苏弦锦眼眸微红,静听不语。

乞丐继续道:“若是随便逆天改命,这世道岂不是大乱了?即便只有一人命格被反,也会累及他人,则人人皆反,世界无序,又该如何存在?”

“不过——”

“不过什么?”

乞丐话锋一转:“不过人死之后,便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如何也不会影响到他人。”他笑了笑,将五十两银子抱在怀里:“所以我说嘛,世人皆苦,解脱未必是件坏事。”

他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问:“我赶着去下一家讨钱,你还有要问的吗?”

苏弦锦怅然若失地摇头。

乞丐便擡脚走了。

她倏忽回过神,望着空空荡荡的院子,惊出一身冷汗。

便忙跑出琼华院,来到东北角门。

乞丐抱着银子,正瑟缩蹒跚而行,背影佝偻。

北风呼啸,阴云密布,天地一片灰蒙蒙,使人看不真切。

苏弦锦盯着那乞丐,心头凉意挥之不去。

她忽然问小厮:“你能看见那个乞丐吗?”

小厮有些莫名,答道:“能看见啊,方才不是苏姑娘邀请他进屋的吗?”

小厮也能看见,说明他没有像那个阿姨一样消失。

苏弦锦心里还有疑问,忙裹紧了白狐裘追了上去。

“大叔——”

话音未落,她便惊恐收声。

那乞丐死死抱着银子,一脸紧张。

“已经给我的,可不能要回去啊。”

苏弦锦盯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一张脸,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乞丐搂着银子,快步向远方走去。

她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忽觉眼下微凉。

她擡眸,见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如风中飘扬的纸钱。

下雪了。

*

好大一场雪,直下了三天三夜。

关州与都城之间的那条大河冻得死死的,容了秦时二十万兵马奔踏而过,驻扎在都城十里外。

大雪封城,梁恩亲自提着承阳侯府郡主萧彤彤上了程府。

景林来禀时,苏弦锦正与程筠临窗对弈。

当然,是她单方面输的那种。

景林一来,她便耍赖将棋盘胡乱了。

“围棋太难了,下次我们下五子棋,我是高手。”

程筠淡笑:“奉陪。”

景林道:“大人,梁恩来了。”

程筠头也不擡。

“他抓到了萧郡主?”

“是,说只有把人放在大人府上才最放心。”

程筠挽袖,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腕骨,不紧不慢地整理起被苏弦锦弄乱的棋盘。

“他倒真会睚眦必报。”

景林瞧了苏弦锦一眼,向程筠请示:“这位萧郡主也要留在府上吗?”

程筠摩挲着指间墨玉,淡淡道:“当然,你让人将琼华院收拾了,请萧郡主入住。”

景林点头:“我这就去。”

苏弦锦低着头,始终没说话,同他一道将白玉墨玉雕刻的棋子,归拢在棋奁中。

等棋子分好,苏弦锦便坐着出神。

程筠忽然低头轻咳一阵。

苏弦锦忙坐过去,拍着他背。

“……好一点么?”

程筠那日自宫中冒雪归来,便一直轻咳不断,好在没有发烧,也没有变得更严重。

但她还是很担心。

程筠摇头,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声音也有些沙哑。

“无妨,不过风寒未愈,再吃几次药就好。”

“那个安太医难道真是个庸医?怎么我瞧你的气色怎么好像越来越差了?”

“你这是关心则乱。”

他执了苏弦锦手,轻笑:“教我下五子棋吧。”

苏弦锦勉强定下心,从棋盒中捞了五颗黑子,在交叉点上摆好。

“五颗子只要连成一线,不管是横竖也好,斜线也好,都算赢。”

她又拿了白子重新摆,将黑子隔断。

“白子要做的就是一直拦它,然后找机会自己连成五颗子。”

“嗯。”

苏弦锦便坐回去:“规则很简单,下一局你就知道了。”

程筠饶有兴趣地取了颗白子。

“好。”

不久苏弦锦就落下胜利的第四颗黑子时,惊喜出声:“我赢了!刚刚你都没看见我这边还有三颗,现在两头都空的,你就拦不住了。”

程筠浅浅一笑:“嗯,是我输了。”

“啊哈!你终于输一回了。”

苏弦锦将棋子迅速分类好,“好啦,我去厨房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

程筠应声:“好。”

等苏弦锦回来时,程筠却不在屋内。

她皱了皱眉,将药搁在小炉子上温着。

才犹豫是否要出去寻一寻程筠,他已回来了,手中正握着一束腊梅。

他发上身上都落了雪,苏弦锦忙去掸下来:“外面那么大雪,你怎么不穿裘袍就出门?”

程筠将腊梅交给她,低笑:“一时兴起,想着屋里都是药味,不如用腊梅熏熏。”

“下次不许这样。”

“好。”

苏弦锦拿着腊梅正要去插瓶,又听他一阵压低的咳声。

她心一紧,顾不得许多,胡乱找了个瓶子将腊梅放好。

程筠朝她轻摇头,去炉上端了温热的药喝了。

喝了药,他面无血色的脸上才似乎多了几分暖意。

“阿锦,这药使人乏,我去略躺一会儿。”他低声道。

说罢,他径直去了里间。

苏弦锦走进去,见他已脱了外衣躺下了。

她替他将被角掖好,望着他苍白的脸色,总觉得心头不安,仿佛有什么事被她忘了。

秦时兵临城下,因她与萧彤彤皆在城中,便迟迟没有攻城。

后来左丘学只身入城,来了程府。

以探病为名,送来了一剂毒药。

探病?……

她心头一惊,只惦记着阻止左丘学的事,却忘了前奏了。

她摸向程筠额前,隐隐有些高热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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