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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二百二十四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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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抬头望向鸦巢,骨灯的绿光扫过,巢里突然传来一阵躁动,几只寒鸦扑棱棱飞起,翅膀上竟沾着几缕丝线——正是王婶家布匹的料子。“不是寒鸦。”他沉声道,“是有人藏在鸦巢里,借寒鸦做掩护偷东西。”

三人搬来梯子,沈砚之爬上树,扒开鸦巢。巢里果然藏着一个黑衣人,身形瘦小,脸上抹着黑灰,正抱着一卷布匹缩在里面,见被发现,竟像猴子般窜上更高的树枝,朝着镇外的山林逃去。

“别跑!”阿竹也爬上树,弯刀掷出,擦过黑衣人肩头,削下一块布料。黑衣人吃痛,却跑得更快,转眼就消失在密林里。

树下的白灵捡起布料,上面绣着暗纹,展开一看,竟是影阁的寒鸦标记:“果然是影阁的人。”

沈砚之从树上跳下,霜末从衣角簌簌落下:“他们偷这些东西没用,怕是在找什么。”他想起李掌柜说过,丢的腊肉里混着一块祭祖用的老腊肉,传了三代,用红布包着,“那老腊肉有问题。”

二、林中藏影

三人追进山林。霜降后的林子格外寂静,落叶被霜冻得发脆,踩上去咔嚓作响。黑衣人留下的脚印在雪地上很清晰,一直通向林子深处的一座破庙。

破庙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东西的声响。沈砚之示意两人噤声,自己则贴着墙根绕到窗后,往里一看——庙里堆满了偷来的东西,那个瘦小的黑衣人正跪在地上,对着一个戴着鹰形面具的人磕头。

“护法,东西都在这儿了,可没找到您要的那块腊肉。”瘦小的黑衣人声音发颤。

鹰面人坐在供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上凝着冰碴:“废物!连块肉都找不到,留你何用?”匕首一挥,直刺瘦小的黑衣人咽喉。

沈砚之推门而入,软剑格开匕首:“影阁的人,连块腊肉都抢,不嫌丢人?”

鹰面人站起身,身形高大,黑袍上沾着霜雪:“沈砚之?倒是省得我去找你。那腊肉里藏着‘寒鸦令’,识相的就交出来,否则这破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寒鸦令?”沈砚之想起父亲提过,那是影阁调动暗卫的信物,据说藏在民间,“原来你们在找这个。”

鹰面人匕首一挑,庙里的供桌突然炸开,木块带着冰碴飞向沈砚之。沈砚之软剑挥舞,将木块格挡开来,却见鹰面人已抓住瘦小的黑衣人,匕首抵在他脖子上:“让开,否则我杀了他!”

“你以为我会信?”沈砚之冷笑,骨灯的绿光直射鹰面人,“影阁的人从不留活口,他对你来说,不过是枚弃子。”

话音刚落,鹰面人果然反手将匕首刺入黑衣人心脏,同时纵身一跃,破窗而出。阿竹想去追,却被沈砚之拦住:“别追,他是想引我们离开。”

白灵检查黑衣人的尸体,在他怀里找到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乌镇的几处宅院,其中就有李掌柜家:“他们不止要找寒鸦令,还在标记镇上的富户。”

沈砚之看着地图上的标记,突然想起李掌柜说过,那老腊肉是前几日从祖宅的地窖里翻出来的,准备祭祖用:“不好,他们要去祖宅!”

三、地窖秘符

李掌柜的祖宅在镇东的巷尾,常年无人居住,只有祭祖时才会打扫。三人赶到时,祖宅的门已被撬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

沈砚之推门而入,正看到鹰面人从地窖里爬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正是那块老腊肉。“寒鸦令果然在这儿!”鹰面人冷笑,将腊肉扔在地上,用匕首划开,里面竟藏着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展翅的寒鸦。

“把令牌留下!”沈砚之软剑出鞘,绿光如练。

鹰面人将令牌揣进怀里,匕首带着寒气袭来:“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两人在院子里缠斗起来。鹰面人的武功带着股狠劲,招招致命,黑袍摆动间,竟有几只寒鸦从袖中飞出,尖喙啄向沈砚之的眼睛。白灵凤纹佩亮起,绿光将寒鸦挡在外面,阿竹则趁机绕到鹰面人身后,弯刀劈向他的后心。

鹰面人察觉身后动静,反手将匕首掷向阿竹,自己则借着这股力道纵身跃起,落在墙头:“沈砚之,这令牌只是开始,霜降之后,寒鸦将遮天蔽日,你等着瞧!”说完,消失在巷尾。

沈砚之捡起地上的青铜令牌,上面的寒鸦双眼镶嵌着黑曜石,在光线下泛着邪气:“这令牌能调动影阁的暗卫,必须毁掉。”他将令牌放在骨灯前,绿光灼烧着令牌,却只留下几道白痕,“好硬的材质。”

白灵看着地窖的入口:“刚才他从地窖里出来时,身上沾着些粉末,像是朱砂。”

三人走进地窖。地窖不大,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木箱,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符咒,用朱砂混合着什么液体绘制而成,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与令牌上的邪气如出一辙。

“这是‘寒鸦阵’的阵眼。”沈砚之蹲下身,指尖拂过符咒,“用活人血混合朱砂绘制,能引来寒鸦,遮蔽阳气,影阁是想借霜降的寒气,启动这个阵法。”

地窖的墙壁上还刻着几行字,记载着阵法的启动方法——需要寒鸦令作为钥匙,在霜降日的子时,将一百只活人的眼睛献祭给寒鸦,阵法即可启动,到时候乌镇将被寒鸦笼罩,永无天日。

“太恶毒了!”阿竹攥紧拳头,“他们真要这么做?”

沈砚之将令牌收好:“有这令牌在,他们就启动不了阵法。但我们得找到其他阵眼,彻底毁掉寒鸦阵。”

四、霜夜寒鸦

根据地窖墙壁上的记载,寒鸦阵共有九个阵眼,分布在乌镇的九个角落,祖宅地窖是其中之一。沈砚之三人根据描述,在城隍庙的香炉下、石桥的桥墩里、学堂的匾额后又找到了三个阵眼,每个阵眼都刻着相同的符咒,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羽毛,显然有寒鸦在此栖息。

“还差五个。”沈砚之看着渐暗的天色,“子时之前必须找齐,否则一旦被他们找到其他阵眼,用别的方法启动阵法就糟了。”

他们兵分三路,沈砚之去镇西的坟地,白灵去北栅的水塔,阿竹去南栅的戏台,约定在子时前回到翰墨斋汇合。

沈砚之赶到坟地时,夕阳正将墓碑染成金红,寒鸦在枝头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他在一座老坟的墓碑后找到了第四个阵眼,符咒上的朱砂还是新的,显然刚被人动过。

突然,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传来,数十只寒鸦从空中俯冲而下,尖喙如刀。沈砚之举起骨灯,绿光将寒鸦逼退,却见鹰面人从坟后走出,手里提着一个麻袋,麻袋里传来呜咽声。

“沈砚之,你果然来了。”鹰面人将麻袋扔在地上,里面滚出几个孩子,正是白天在镇上玩耍的孩童,“这五个阵眼,就用他们的眼睛来献祭吧!”

“你敢!”沈砚之怒喝,软剑直刺鹰面人。

鹰面人不闪不避,袖中飞出更多寒鸦,将沈砚之团团围住。他则走到一个孩子面前,匕首就要刺向孩子的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白灵和阿竹赶到,凤纹佩的绿光与弯刀的银光交织,很快就驱散了寒鸦。阿竹将孩子们护在身后,白灵则与沈砚之合力对付鹰面人。

鹰面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就逃,却被沈砚之掷出的软剑刺穿了小腿。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黑袍被风吹起,露出腰间的另外四个令牌——原来他已找到另外四个阵眼,正准备用孩子们献祭!

“寒鸦阵……启动不了了……”鹰面人咳出一口血,看着沈砚之手里的青铜令牌,眼中充满了不甘,“但影阁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守不住的……”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子时的梆子声响起,霜月如钩,寒鸦的叫声渐渐平息。沈砚之将九个阵眼的符咒全部刮除,又在上面撒上艾草灰,彻底断绝了启动阵法的可能。

回到翰墨斋时,天已微亮。孩子们被送回了家,父母们感激涕零。沈砚之站在窗前,看着枝头的寒鸦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心中却沉甸甸的——鹰面人的话,像一块冰,压在他心头。

白灵端来一碗热粥:“不管将来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沈砚之接过粥,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嗯,一起面对。”

霜降的清晨,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结霜的屋檐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乌镇的街道上,已有早起的人开始扫雪,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与远处的鸡鸣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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