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铁柱,下山快活去吧! > 第817章 暗处眼睛

第817章 暗处眼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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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酬?”

“活的,十五枚灵石。死的,五枚。”

王铁柱看着纸上那只铁背狼。炼气三层的妖兽,和他的修为一样。但他有伤,灵力不足,左臂还麻着。正面打,胜算不大。但十五枚灵石,够买一瓶培元丹。

“接了。”他说。

赵老头把纸收起来,从柜台

“定金,一枚聚气丹。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

王铁柱拿起瓷瓶,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枚淡黄色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清苦的药香。他把瓷瓶收进怀里。

“铁背狼一般在哪儿出没?”

“山脉外围,东边,过了青石河,有一片石林。那里经常有。”赵老头顿了顿,“但提醒你一句,铁背狼是群居的。你要抓的是落单的,别招惹狼群。”

王铁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从赵家药铺出来,王铁柱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青石集里转了一圈。

他先去了街口的包子铺,买了十个包子。包子很大,肉馅的,热腾腾的,用油纸包着,隔着纸都能闻到香味。十个包子花了他二十枚铜板——在青石集,铜板还值点钱,不像在七星城,连碗茶都买不到。

他又去了街尾的杂货铺,买了一壶水、一小包盐、一小包糖。花了十枚铜板。

然后他往回走。

走到客栈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偶尔路过时的随意扫视,是那种隐蔽的、专注的、带着某种目的的目光。那道目光从街对面射过来,落在他的背上,像一根针,扎得他脊背发凉。

王铁柱没有回头。他推门走进客栈,穿过大堂,穿过后院,爬上楼梯,回到房间。关上门,他站在窗边,透过窗纸上的破洞往外看。

街对面,一间杂货铺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长相。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包袱不大,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王铁柱盯着那个人看了很久。那人一直没有动,就那么站着,像一根钉在街上的木桩。偶尔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也不躲不让,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石像。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从街道另一头走来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令牌——七星殿的令牌。

王铁柱的手按在刀柄上。

黑衣人在灰斗篷旁边停下来,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话。王铁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他们的动作——黑衣人在说话,灰斗篷在听。灰斗篷点了点头,黑衣人转身走了。灰斗篷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街道另一头走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王铁柱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七星殿的人,已经搜到青石集了。

而且不止七星殿。那个灰斗篷——他不是七星殿的人。七星殿的人都穿黑色劲装,腰挂令牌,行事张扬。灰斗篷不一样,他的衣服很旧,很破,但很干净。他的站姿不像七星殿的人那样笔直,而是微微佝偻着背,像一个常年弯腰走路的人。但他的目光——王铁柱隔着一条街都能感觉到那股目光的锐利。那不是普通散修的目光,那是杀手的目光。

暗网的人?还是暗星主宰的另外的棋子?

都有可能。

王铁柱从窗边走开,坐在床上。他把包子分给花婶他们,自己留了两个。包子还是温的,肉馅很香,但他嚼在嘴里,没有味道。

花婶坐在床边,给赵六换药。赵六的腿更黑了,黑得像烧焦的木头,从膝盖以下,完全没有了知觉。花婶用刀在他的小腿上划了一道口子,流出来的不是血,是黑色的脓水,臭得石头捂住了鼻子。

“得截。”花婶又说了一遍,“再不截,命都保不住。”

王铁柱看着赵六。赵六靠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他还醒着。他看着自己的腿,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王铁柱。

“截。”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王铁柱没有说话。

赵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那条腿已经不像腿了,像一根被火烧过的木棍,又黑又肿,皮肤上全是水泡,有的破了,渗出黄黄的脓水。

“反正也走不了了,”他说,嘴角扯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动了动,“不差这一截。”

王铁柱想起老刀。老刀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反正也瘸了,不差这一截。”老刀截了腿,活了几天,然后死了。赵六截了腿,能活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截,赵六连这几天都活不了。

“截。”他说。

花婶从包袱里翻出一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又用酒浇了一遍。酒是吴老七送的,说是驱寒用的,很烈,浇在刀上,火苗窜了一下,又灭了。

赵六嘴里咬着一块木头。木头是从客栈柴房里捡的,巴掌大,被赵六咬得咯吱响。

花婶把刀按在赵六的膝盖上方两寸的地方。手在抖——不是怕,是胳膊酸了,撑不住了。她咬着牙,一刀切下去。

没有麻药。赵六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木头在他嘴里碎裂,碎屑混着血从嘴角流下来。他没有叫出声,但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野兽被夹住了腿。

花婶的手没有停。她切断了皮肉,切断了血管,切断了筋腱。刀碰到骨头的时候,赵六的身体弹了一下,被石头按住了。花婶咬着牙,把骨头锯断。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但对她来说,像过了一百年。

她把截下来的腿扔到一边。腿已经全黑了,骨头里面都是脓,断面处的血是黑的,不是红的。王铁柱上前,把金疮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死死缠住。金疮药是吴老七送的,不是多好的东西,但止血够用了。

赵六嘴里的木头碎成了渣。他的嘴唇全破了,血从下巴滴下来,滴在被褥上,一滴一滴,像漏了的漏斗。但他没有昏过去。他睁着眼,看着王铁柱,嘴角扯了一下。

“还行。”他说。

然后他昏过去了。

花婶探了探他的额头。烧还没退,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能活吗?”王铁柱问。

花婶没有回答。她把赵六额头上的汗擦掉,又把伤口上的布条紧了紧。动作很慢,很轻。

“看今晚。”她说,“今晚烧能退,就能活。”

王铁柱点了点头。他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窗外。

街对面,那间杂货铺的门口,已经没有人了。灰斗篷走了,黑衣人也走了。但王铁柱知道,他们不会走远。他们在打听,在搜,在找。迟早会找到这里。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花婶靠在墙上,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石头蹲在角落里,啃着包子,一口一口,嚼得很慢。阿牛躺在床上,昏着,呼吸又浅又急。孙七躺在另一张床上,也昏着,呼吸比阿牛还弱。赵六躺在床上,刚截了腿,生死不明。

五个人。三个重伤,一个刚截了腿,一个连站都站不稳。他一个炼气三层,带着暗伤,灵力不到两成。

三个月。他只有三个月。

王铁柱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渗出血来。他没有感觉到疼。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太阳从西边落下去,把天边染成一片暗红。那片暗红照在青石集的石头房子上,照在坑坑洼洼的碎石街道上,照在那些来来往往的散修身上,把一切都染成了血色。

远处,山林里传来一声狼嚎。很长,很凄厉,在山风中回荡,像有人在哭。

王铁柱站在窗边,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天,一动不动。

识海里,分魂又动了一下。很轻,很慢,像一条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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