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历史尘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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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宝，你在愁苦什么呢？可以和阿姨说的，也许阿姨能帮上你。”太太笑着说道。
“嗯……就是我有一个特异功能。就是能够连接上一些人的心灵。”
“最近，我连接到了一位可怜的女性，她被军队抓起来做实验，说起来，她还是你的忠实粉丝呢……”
宝宝把73号的事说了一下，太太一开始还以为是宝宝想象力丰富的虚构故事，但是随着宝宝的讲述，太太就感觉很不对劲了。
因为宝宝的描述实在是太真实了，就像是亲眼所见一样。
双头鸟和海胆也吃了一惊，他们总算是明白宝宝为什么会抑郁了。
“这种事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呢？”双头鸟皱眉问道。
“因为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你们也烦恼。”宝宝说道。
“那你为什么现在开始倾诉了呢？是因为承受不了内心的痛苦吗？”海胆问道。
“不是因为承受不了痛苦，而是因为也许这件事有转机。”宝宝看了看太太。
“太太的读者很多，如果太太把这些事写到小说里，会不会就能引起大众的注意呢？”
“也许这样实验就会停止……”宝宝说道。
其它几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凝重。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太太义愤填膺地站起了身。她准备变更写作计划了，她要把海胆的故事延后，优先写宝宝的故事。
不过，在宝宝精神世界里的皇帝听到宝宝的提议后就不乐意了。
“喂，你在干什么！我给你权限，不是让你这么用的！如果你敢把研究计划弄停，我就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皇帝暴跳如雷。
“唉……”小宝宝唉声叹气。“如果研究能那么容易停下就好了。”
“进化疫苗牵扯的利益太大了，它哪怕被曝光，也不会停下的，顶多是被转移。”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只是为了惹怒我吗？”皇帝冷声道。
“我只是为了给你打广告。同时也为了让那些难民少受点苦。”宝宝说道。
“进化疫苗项目，现在只有一个国家在研究。如果能把它公之于众，那么其它国家肯定也会盯上这块利益的。”
“到时候本国肯定会被迫把研究资料交出去一些，给其它国家共同研究。”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
“只要研究的人多起来，你的变异进度不就加快了吗？而且，其它国家大概率会采用比较温和的方式进行研究。毕竟，事情扩大之后，大众会有所监督。这样不是能让难民少受一些苦吗？他们的这种研究方式太疯狂，太恐怖了！已经完全灭绝了人性！”
听完宝宝的说辞之后，皇帝冷静了下来。
“这么说起来，大范围曝光是有必要的？可你为什么不找新闻媒体？非要找个小说家来？她能有什么影响力？”
“新闻媒体是被本国政府控制的，这种报道只要一报道出来，绝对会迅速遭到封杀，根本形不成广泛传播。”
“但小说作者就不一样了，只要进行一定的改编，政府也是不好封杀的。因为他们也不确定这是凑巧，还是作者的突发奇想。贸然封杀，可能会引起大众联想。”
“而且你也不要小看了这位小说作者！她的第一本小说已经被翻译成47国语言，在100多个国家内销售了！论影响力，她可能比很多媒体都强！”
宝宝的一番解说，让皇帝有些心动了。
“这么说，好处还是挺多的。难道我错怪你这家伙了？”
“行吧，这件事你看着办吧。但我希望你能清醒一点，不要随便给我捣乱！另外以后做决定的时候先跟我商量！明白了吗？”皇帝警告道。
“明白了。”宝宝说道。
“那个……大猫酱，我觉得让人类进化确实是一件伟大的事，但我也希望大家能够注重一些方式方法。”宝宝小声说道。
“呵呵~凡是有利于我传播的，我都会支持。选择何种方式方法，那是你们的事！”皇帝说完之后就不理宝宝了。
宝宝也有些无奈。他一直都觉得皇帝和大猫酱是同一个人。而且他一直以为皇帝的目的也是为了让人类进化。所以他才会帮助皇帝。
但他不知道皇帝的真实目的是削减人口，他越是帮助皇帝，人类就越接近灭亡。
太太在海胆家里待了一白天，上午的时候她收集有关于海胆的素材。而下午的时候则是听小宝宝讲故事。
小宝宝的故事是持续更新的，所以太太决定这几天常去海胆家取材。
而太太回到家中之后，就开始和迪奥讨论有关于宝宝提到的那些故事。
“真是太气人了！为什么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搞人体实验！而且那么大张旗鼓！”
“迪奥，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太太望着迪奥的眼神有些悲伤。
迪奥闻言，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你觉得呢？如果我真的是终极大反派怎么办？你还会爱我吗？”
“我……”太太一时间卡住了。她没想到迪奥会这样问她。一般这样的问题都是出自她口。
就比如说她经常会问：“如果我老了，你还会爱我吗？”
她一直觉得这样问，可以给她内心安全感。
但她发现当某一天她最爱的人这样问她时，她的内心里只有惶恐。
“……我不知道。”太太迷茫了。
迪奥露出了惊讶的眼神。“难得啊！你的理性居然和感性持平了。”
“亲爱的……你该不会真的是幕后大反派吧？那种人体实验是你组织的？”太太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人体实验并非出自我手，应该是总统下令的。”迪奥说道。
“呼~”太太闻言，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过，进化疫苗项目却是我提出的。所以出现这样的事，也有我一部分责任。我不是幕后的大反派，但也差不多了。”
而迪奥的这番话又让太太难受起来。
太太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艰难问道……
“那这本小说我到底该不该写？会不会影响到你？如果你觉得有影响的话，我就不写了……”
她发现她还是没法做到大义灭亲，她终究只是一个过得不错的普通女人。
迪奥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可以写，但写之前让我和总统通个气。”
“啊？和总统通气了，那我不是没办法写了吗！”太太有些茫然。毕竟总统肯定不希望这种事捅出去。
迪奥则是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作为总统，他当然不希望你写。但作为另一个神秘身份，他应该很乐意你写，所以你先准备吧。”
“哦……”太太虽然一头雾水，但也决定照做。她觉得政客的世界还是太可怕了。
而第二天一早，迪奥就以葛瑞克的身份，出差前往首都会见总统了。
总统对他的主动到来有些意外。
“我亲爱的医疗部长，很少见你这么主动来找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总统笑着问道。
“您是在搞人体实验吗？”葛瑞克单刀直入。
总统微微挑眉，但对此并不意外。毕竟大猫酱是智慧病毒，他搞人体实验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估计是大猫酱对葛瑞克泄露了信息。
总统沉吟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葛瑞克，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行为很不人道？但其实，我已经别无选择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总统缓缓起身，脸上带着一种惆怅的表情。
“我并不是贪恋这个位置，我只是想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这件事不仅有关于人类，还有关于另一种神秘种族。”
说到这里，总统默默观察着葛瑞克的表情。他是真希望这位人才能和他站在一起。
但总统觉得葛瑞克属于那种理想主义者。这从他治理城市的方式就能看出来。所以总统觉得葛瑞克大概率会反对自己。
“这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吗……”总统的内心是不舍的。
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葛瑞克并没有指责他。
“总统先生，您这次的动作太大了。很有可能会走漏风声，到时候您准备怎么应对？”
总统其实并没有想过怎么应对，因为他就没想过应对。他一方面是为了推进进化疫苗的研究，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进化疫苗这个秘密泄露。
因为他思考的角度，并不是只站在本国层面的。他是站在人类和智慧恶念整个族群的角度考虑的。
所以泄露进化疫苗的存在，其实有利于推进其它国家对它的研究。这也许能加速人类进化。
结晶人最近提交上来的报告，他也看过了。
结晶人在报告里说，人类和智慧恶念的融合，是母星意志的必然选择。而海胆就是一个信号。
这个消息让总统非常兴奋。
所以他的决心更强烈了，他不仅要为自己种族考虑，也要为人类考虑，因为他们之后会成为一体。
尽管有理性的同族劝他，不要太过于相信结晶人的话。但总统现在已经陷入了某种偏执。他会主动吸收有利于他观点的话，而排斥那些不利于他观点的话。
所以在他看来，智慧恶念和人类已经是一体了。这其实是一种很荒谬的错觉，但总统现在已经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了。
总统默默看着葛瑞克，没有回话。他其实在思考要不要和葛瑞克摊牌。毕竟葛瑞克都能容忍他做人体实验了。
“总统先生，你有什么话想说吗？”葛瑞克好奇地问道。
“……”总统依旧和以往一样，没有回话，只是递给了葛瑞克一份文件让他看。
而这份文件就是结晶人的那份报告。
葛瑞克在看完之后，就陷入了思索之中。
总统见状，缓缓说道：“葛瑞克，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瞒你了。”
“我其实，就是一只智慧恶念。”
总统说完之后，就紧紧地盯着葛瑞克的表情。
“哈哈哈哈！”葛瑞克闻言之后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总统有些不高兴，他没料到葛瑞克是这种反应。
“我只是觉得，我对此居然没有丝毫惊讶。”葛瑞克实话实说道。
总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了神。
“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反应，毕竟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恐怕早就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吧？”总统也笑了起来。
“那你的选择是什么呢？和我一起吗？还是与我为敌！”总统收敛笑容，平静地问道。
“我不是一直和你一起吗？”葛瑞克说道。
“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总统也哈哈大笑起来。这简直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确定你没有说谎。”总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药。
“喝了它。”
葛瑞克伸手接过，二话没说就喝了。
总统见状也有些动容。其实这只是一个忠诚度测试，那瓶药是几片维生素b。
但包装上可没有写，葛瑞克居然毫不怀疑地吃了下去。这是有多自信？或者说，他确实想和自己合作？
总统的内心有些欣慰，这是他最近听到的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能和我说说你的想法吗？其实智慧恶念这个族群，并不都像我这样。他们大部分都很邪恶，人类恐怕很难容忍他们的罪行。”总统冷静下来后问道。
葛瑞克想了想后说道：“两个人靠近的久了，他们的想法，难免会互相进。甚至于他们争吵的问题，都会是他们共同在意的事。”
“两个族群也是同样如此。靠近的久了，总会互相影响。哪怕其中有很大的争议，那也是我们共同关心的事。”
“如果智慧恶念真的在人群中隐藏的很好，那么他们必然已经完全接受了人类的文化。你认同我的这个观点吗？”葛瑞克问道。
总统点了点头。葛瑞克说的没问题，智慧恶念其实在思想文化方面，已经和人类完全没什么区别了。
两者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体态方面的区别。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要推进两个种族的真正融合。为此我还和族里的很多人发生了分歧。”
总统有些感慨，他没想到自己的知音竟然不是同族人，而是一个人类。
“我的族人们渴望永久统治人类，你对这一点怎么看？我觉得这一点应该是核心矛盾吧？”总统问道。
“这个问题，其实是两族共同的问题。因为自古以来，人们已经习惯有一个统治者了。”
“哪怕旧时的统治者被推翻，新时代的统治者也依旧以一种隐藏的方式存在，比如说各路资本，以及各种官员。”
“他们是隐形的统治者，只是换了一个名头而已。他们表面上是被人民所选拔的，但实际上，选举是可以被资本操纵的，投票是可以造假的。玩弄规则的依旧是顶层的少数人。”
“智慧恶念渴望统治人类，其实也是学习了人类有关统治者的概念。”
“这是整个社会的意识形态问题，而不只是智慧恶念的野心问题。”
总统闻言，表情有些迷茫。葛瑞克的回答和他想的完全一样。
他以为葛瑞克会建议他，团结融合派，打压统制派。结果葛瑞克直接跳出党派之争了。
“可以仔细说说吗？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总统来了兴趣。
而葛瑞克则露出了一个有趣的微笑。
“瓦解资本主义法权，建设共产主义社会。”
随后葛瑞克就开始讲述什么是资本主义，什么是共产主义，两者的核心区别是什么。
以及在共产主义的社会形态下，人类和智慧恶念是如何和平相处，共同进步的。
总统一开始听着感觉有些怪异，但到了后面，他就觉得这条路是如此的美好。几乎解决了他能想到的所有问题！
总统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激动地抓住葛瑞克的手说道：“是的是的！就是这样！我所渴望的世界就是这样子的！”
“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和你坦白！我的任期已经不多了……”
总统看起来有些患得患失，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同时，他也总算是理解了葛瑞克为什么会那样治理他的城市了。
“原来你早就在践行你的道路了。不过这条路，终究还是太过于艰险。”总统兴奋的表情渐渐冷却下来了。
“所以才要更多的志同道合之士一起来建设。就像总统先生向我坦白了您的身份一样，我也正式向您坦白我的身份，我是一位共产主义者，目的就是为了消灭资本主义法权，瓦解资本主义的根基。”
“哈哈哈哈哈！”总统畅快地笑了起来。“我们两者的身份相比较起来，我甚至觉得那些人类高层可能更能容忍智慧恶念，而不是你。”
“所以总统先生，是要和我一起？还是将我消灭呢？”葛瑞克问出了同样的话。
“我不是一直和你一起吗？”总统也回复了相应的话。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相视而笑。
“只可惜，我身上的污点太多了。我过去所做的罪孽，让我觉得有愧于承担这份崇高的理想。”总统有些低沉地说道。
“跳出二元叙事，专注于眼下做的事。至于罪过也好，善举也罢，都不能成为我们当下的拖累。”葛瑞克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递给了总统。
这本册子和心理医生得到的那本，内容基本一样。上面不止讲了有关社会内容的领悟，还有心灵层面的领悟。
总统郑重地收下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