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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观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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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低着头,把那些话,放在心里,那种放,不急,就是放着,慢慢地,让那些话,找到该在的地方,那种放。

“黑龙王,”肖自在道,声音压得很低。

“老夫在,”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最深的那个东西,被那些字触到了,那种触,极轻,但实在,“主人,那个人,他找了一生,他没有找到,但他最后,知道了一件事,那种找没找到,和那件东西在不在,是两件事,那件东西,不因为他找没找到,而有或者没有,那件东西,就在那里,它在,是它自己的事,不是他找没找到的事。”

肖自在把黑龙王的话,在心里放了很久。

那种放,是那种,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能放快了,得慢慢放,让它自己,找到该在的地方,那种,慢慢地,放。

“他找了一生,没有找到,”他道,“但他感受到过,他在极深的剑意里,感受到过那种东西,那个感受,是真实的。”

“嗯,”黑龙王道,“那种感受,是真实的,他自己最后也知道了,那种感受,是真实的,他只是一生里,没有找到另一个也感受过的人,但那种感受,是真实的。”

观把那段话,听完,肖自在转述的,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这一刻,落下来了,那种落下来,是那种,一件极久的事,这一刻,找到了该在的地方,那种落下来。

“老身,”观道,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老身记录了很多时刻,老身记录的那些时刻,里面有很多,是那种,感受到了,但不知道那是什么,就那样感受了,然后,那件事,放在那个人的心里,没有被说清楚,就这样,放在那里,的那种时刻。”

“嗯,”肖自在道。

“这个人,”她道,把那张纸,看了一眼,“和老身记录的那些时刻里的人,是同一种,感受到了,但没有遇到能说清楚的人,这一生,就把那件事,放在心里,放着,放了一生。”

“嗯,”肖自在道,“但他把那件事,留下来了,他让他的徒弟,等着,他相信,有人,会接住。”

“他相信,”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这件事的重量,在这一句,落到了最实的那个地方,“主人,他找了一生,没有找到,但他在临终,还相信,那件事,会有人接住,那种相信,是那种,不基于他找没找到的,那种相信,是那种,他知道那件东西,本来就在,所以,接住它的人,也本来就在,只是他没有遇到,那种,相信。”

那个院子里,那种清晨的光,慢慢地,从那种蓝灰,往白里走,是那种,天,醒过来了,把颜色,慢慢地,换过来,那种,慢慢地走。

肖自在把那张纸,轻轻地,放回那个木匣里,把盖子,合上。

那个木匣,放在廊沿上,那种深褐色的木头,在那种渐白的光里,有一种他没办法完全描述的、某件事,安定了的那种,稳。

“观,”他道,“落霞峰的那个人,落霞,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他说,”观道,“他在南境,他在他师父的地方,守着那个地方,他说,他把这个木匣,送出来了,他的事,就做完了,他的师父,让他等着送出去,他送出去了,他就可以,把那件事,放下了,回去,好好守着那个地方。”

“他做完了,”肖自在道。

“嗯,”观道,“老身感应了他,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说的,是真的,那种事,在他那里,做完了,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做完了。”

肖自在把这个,放进去,感受着那种,做完了,的感受。

那个落霞,在南境,守着他师父的地方,等着送出那个木匣,等到了,送出去了,那件事,在他那里,做完了,他可以好好守着那个地方,往后走了。

“黑龙王,”他道。

“嗯,”黑龙王道。

“这个木匣,和那两块观的石片,和那三块石板,放在一起感应,你以为,值得做吗。”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是认真感应了,然后才回答,的那种沉默。

“值得,”他道,“主人,那个人在那张纸上写的,是他自己感受到的那种东西,那种感受,和观的石片里放的,是同一件事,但那张纸上,还有一件东西,是那两块石片里没有的,是他对那种东西,在不在,最后的那种,相信,那种相信,放在那张纸里,观的石片里,没有这个,如果放在一起,那种相信,和那种记录下来的在,和那种极古老的朝向,放在一起,老夫感应,会有什么,在那三者之间,流动。”

肖自在把黑龙王的话,转述给观,观听完,那双眼睛,往那个木匣上,落了一下,“老身以为,”她道,“值得做,老身现在就可以,老身不急着走。”

于是,那个院子里,三人——

那两块观的石片,从肖自在袖中取出,放在廊沿上,那个木匣,放在石片旁边,三块石板,不在这里,在剑宗,但它们的那种气机,在这些时日肖自在的感知里,已经有了印记,那种印记,是那种,感受过的东西,留在感知里的那种,痕。

肖自在把创世神格的感知,慢慢地,铺开——

那种感知,包住了那两块石片,包住了那个木匣,包住了那三块石板在他感知里留下的那种印记,把那些,都包在里面,然后,等着,等有什么,在那里面,流动。

那种流动,来了。

比上次在剑宗的藏剑阁里,来得慢一点,是那种,这次多了那张纸里的那种相信,那种相信,需要先找到它和那些在的认出,需要先找到彼此,然后才流动,所以慢了一点。

但来了。

那种流动,来了之后,是一种他在剑宗的时候,没有感受到过的东西,是那种,有什么,在那种流动里,往外,多出来了一层,那一层,是那种——

肖自在把那种感受,稳住,“黑龙王,”他道。

“老夫感受到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最后的、最深的那个底,在这一刻,被那种流动触到了,“主人,那一层,是那种,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它的那个朝向,和这个天地里的那种回应,之间,原来还有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是那种,这件事,不管有没有人接住,它都在,的那种,在,不是感受到的那种在,是更深的一层,是那种,在,这件事本身,就在,不需要被感受,不需要被记录,不需要被找到,就,在,那种,在。”

那句话,说完,院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很长时间。

林语在屋子里,那种安静,透过墙,她感应到了,她没有出来,就是在里面,安静地,在。

小平安在廊沿上,那双眼睛,睁开了,不是看哪里,是那种,感应到了院子里有什么东西,所以睁开了,看着,安静地,看着。

观低着头,把黑龙王说的,肖自在转述的那些,在心里,慢慢地,放进去,那种放,是那种,放的不是话,是话里的那件事,那件事,需要找到它该在的地方,慢慢地,落,慢慢地,落定。

然后,她抬起头,“老身,”她道,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老身这两个字,在今天之前,没有过的那种东西,“老身记录了很多时刻,老身以为,老身记录,是为了让那些时刻,不消失,让那些时刻,被知道,老身以为,老身记录的目的,是让那些时刻,被接收到,被感受到。”

“但老身今天,”她道,“老身知道了,那些时刻,不因为老身记录,才在,那些时刻,本来就在,它们在,不需要老身记录,老身记录,只是老身做的事,不是那些时刻,在,的原因。”

“嗯,”肖自在道,把这句话,放进去,感受它的重量。

那种重量,是那种,一个人做了一件事,做了很多年,然后,在某一刻,知道了,那件事,和她做没做,是两件事,那件事,比她做没做,更大,那种,重量。

“观,”他道,“你今天说的,和那个落霞峰的人,在那张纸上说的,是同一件事,他相信那件事,在,不因为他找没找到,你知道了,那些时刻,在,不因为你记录没记录,是同一件事。”

观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放,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轻了一点的东西。

“嗯,”她道,就这一个嗯,不多说。

她后来,又从那个布包里,取出了几页纸,是她这次去南境,记录的一些新的时刻,不是那个木匣的事,是她自己找到的,那种气息在某个地方留下来了的,时刻。

肖自在把那几页纸,接过来,在那种上午的光里——天色已经走到了上午,那种光,白了,亮了,把廊下的每一个字,都照得很清楚——慢慢地,翻看。

每一个时刻,都是一个存在,在某一刻,感受到了那种在,然后,那种气息,留在了那个地方,观找到了,记下来了,带过来了。

那些时刻,散在南境的各个地方,散在不同的存在的经历里,但那种感受,是同一种,那种在,是同一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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