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开关的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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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爹!”
一声清亮带着豁出去劲头的喊声,炸响在死寂的门口。
原本缩在阴影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无恙,如一道离弦的箭,猛地扑了过来!?
无恙整个儿扑抱住了九凤已抬起的手臂。他用了巧劲,没敢真用灵力对抗,只是将全身重量挂在了那截坚实如玄铁的小臂上,宽大的雪白衣袖瞬间被九凤自然外溢的灼热气息鼓荡得猎猎作响。
“凤爹!凤爹您等等!冷静!千万冷静!”无恙仰着脸,琥珀色的眸子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急得流光乱转,碎金般的光点都快蹦出来了。
他那头银发本就因刚才的紧张有些凌乱,此刻歪着头全力阻拦,额前那撮标志性的呆毛更是翘得无法无天,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
颈间那枚小玉坠撞在九凤的臂甲上,发出细微清脆的“叮”声,在这落针可闻的殿内,清晰得刺耳。
九凤的动作,因这突如其来的挂件而生生顿住。垂下眼,鎏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被强行中断行动,更加暴戾的冰寒,锁在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脸上。
“松手。”两个字,比刚才更平静,却让无恙后颈的寒毛瞬间全部立起。
远处,已经溜到回廊尽头、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的小九和毛球,同时闭上了眼,在心里给无恙点了根蜡。
无恙头皮发麻,但抱着的手臂更紧了些,指尖甚至微微发白。他知道现在松手,下一秒凤爹就能直接撞碎空间走人,那才真是完了!
“不松!”他梗着脖子,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偏偏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直白,“凤爹,您这会儿过去,不是抓人,是去炸山啊!辰荣山那地方经得起您几下?玱玹的殿门拆了也就拆了,可瑶儿还在那儿呢!您这气势汹汹杀过去,满天火光带闪电的,让瑶儿在老祖宗、在外婆面前,脸往哪儿搁?”
瑶儿说过在外多少得留几分面子,他爹要是不管不顾直接杀过去,这两人说不定又吵得天昏地暗,苦得还是他这个大孝子啊!
他喘了口气,看着凤爹毫无波动的脸,心一横,继续放大招:“是!瑶儿她是迟了,没按您说的时辰回来,她不对!可……可您想想,瑶儿是那种无缘无故就爽约、还把您的话当耳旁风的人吗?辰荣山那摊子事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传灵蝶了,说明她心里记挂着您,知道您会生气,在跟您解释呢!”
无恙从没有觉得自己嘴皮子这么麻利过,心里给自己鼓掌。
见凤爹眼神依旧深不见底,无恙急了,脱口而出:“您这哪是气她迟到,您这是……这是怕她在那边儿,被那些陈年旧事魇住了,心里头装了别的事别的人,把您给比下去了!觉着自个儿被怠慢了,被排在那些旧账后头了,是不是?”
这话简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精准地捅破了那层包裹在暴怒之下、连九凤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心思。
九凤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随即,更恐怖的威压如山倾塌,猛地压向无恙!
无恙被压得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咬紧牙关没退,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竟直直迎上凤爹的审视,嘴里还在飞快地说:“可凤爹,您换个念头想想啊!瑶儿为啥非得掺和那些破事儿?还不是因为她在乎!在乎老祖宗,在乎她娘,在乎那些活着死了的人!她心软,她重情,这您不比谁都清楚?您爱的,不也正是她这份鲜活气儿吗?要是她真跟块石头似的,对什么都冷冷淡淡,只围着您转,那还是她吗?您当初能瞧上?”
“她现在把最难搞、最耗神的事儿揽过去,处理干净了,回来才能一身轻松、全须全尾地陪着您啊!不然心里揣着事,回来也是强颜欢笑,您看着能痛快?”
无恙的话又急又直,没什么华丽辞藻,却句句砸在点子上,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透彻。
远处的小九和毛球不可思议地直视无恙,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无恙这嘴开光了?
无恙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凤爹的神色,见那眼底的冰封似乎裂开极细微的缝隙,赶紧趁热打铁,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点撒娇耍赖的调子,这倒是十足十像了朝瑶:
“再说了……凤爹,您这么过去,万一瑶儿正跟老祖宗说着要紧话,您闯进去,不是让瑶儿为难嘛。她到时候是跟您走,还是留下?跟您走,前头功夫白费;留下,您不是更气?不如……不如让我先去!我脚程快,去辰荣山瞅瞅,看看瑶儿到底在干嘛,是不是真被什么绊住了。要是情况不对,我立刻给您传讯,您再杀过去也不迟!要是瑶儿快忙完了,我也能催催她,就说……就说您在家等得心焦,饭都没吃呢!”
他最后一句,故意带上了点委屈巴巴的腔调,眼睛眨巴眨巴,尖尖的虎牙无意识地抵着下唇,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男儿版的朝瑶在耍赖。
九凤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那目光刮得无恙脸颊生疼。空气凝固了许久,久到无恙觉得自己胳膊都快僵了,挂在九凤手臂上的姿势也越来越别扭。
许久之后,九凤没有甩开无恙,而是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捏住了无恙的后颈,就像捏住一只不听话的猫崽。
力道不轻,带着绝对的掌控和尚未散尽的怒意。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九凤的声音低沉冰冷,听不出情绪,“跟小废物学的?”
无恙浑身一僵,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戌时。”九凤松开了捏着他后颈的手,也顺势将他还挂在自己胳膊上的身子拎开,丢在一旁,如同拂去一粒尘埃,“戌时之前,若辰荣山再无确切消息传来……”
他目光掠过无恙瞬间绷紧的小脸,扫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最后落回殿内那张凌乱的床榻。
“……老子便默认,她选择留在过去。”
“而你,”他看向无恙,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就替她去辰荣山,守一辈子山门吧。”
言罢,不再看无恙瞬间惨白的脸色,转身,拂袖。
那股直冲辰荣山的暴怒气息,因这一番打岔,终究是凝滞了片刻,化作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黑暗,沉淀在他周身。
他没有立刻破空而去,而是走到窗边,背对着无恙,望着那吞噬了一切光线的夜幕,沉默地,像一尊即将喷发却又被强行按住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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