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求人不如求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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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平等嘛，佛祖自己说的。”

听著这人的诡辩陈业有点不太想跟他聊下去了。

少年却是自顾自地继续，用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感继续说：“大概，最后还是菩萨贏了。灵山寂灭，天庭破碎。旧秩序彻底崩盘，我的记忆也在那场大混乱中碎了一地，很多事都记不清了。直到四万八千年前，天地法则重新自行演化稳定下来，我才重新开始记事。”

他转头看向陈业，目光灼灼：“从四万八千年前开始，但这世间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想问什么”

陈业没接那茬儿话。

这光头少年说得唾沫横飞，一副“你快问我，我知道好多八卦”的模样，可陈业现在哪有心思听四万八千年前的恩怨情仇

他满脑子只有救人。

“罢了，我不问旧事。”陈业深吸一口气，拱手恳求，“既然你是《生死簿》中诞生的器灵，那这改写凡人命数对你来说不过是反掌观纹。这酆都城数十万百姓无辜受累，恳请阁下出手相助！这份因果，我陈业一人承担！”

少年闻言，脸上那种戏謔却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他晃了晃那颗亮得反光的脑袋：“改不了。你真当我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说到底，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你说我是器灵，我確实生於此书，但我绝非此书之主。这就像是从鸡蛋里孵出来的小鸡，你能指望小鸡把蛋壳给换个顏色吗”

陈业忍不住想骂人，这器灵说话也不知道哪句真那句假，之前所谓的过往真相，说不定也是他瞎编的。

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咬牙问道：“既然你改不了，那你可知道，这判官笔所谓的墨”，究竟在何处能寻得”

这是最后的希望。只要判官笔能动，他就能为这满城百姓逆天改命。

幸好，这个问题，少年没有再打马虎眼。

“墨所谓的墨，从来都不是什么实物。那是六道轮迴建立之时，天道自发运转的法则之力。法则在，笔下自有乾坤；如今法则崩碎，这笔自然也就干了。

“”

少年轻笑一声，伸手往上一指，“凡间轮迴已断，判官笔自然无用。你想蘸墨，只能上天。”

“上天”陈业心头一震。

“没错。”少年篤定道，“天庭虽然破碎，但那是旧时代的核心所在，残留的轮迴法则依旧未散。正如我吞了这旧地府，我便能跟你说话了。在天庭，判官笔或许还能用，让你修改这《生死簿》。”

陈业眉头紧锁，这个方案听起来太过冒险，也太过荒诞。

“即便我能上得去，还来得及吗而且————那是旧时代的规则，我要改的是如今凡间的命数。就好比拿著前朝的尚方宝剑，去斩本朝的官，真的有用”

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法则逻辑的问题。

少年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飘忽：“这个————大概————或许————有用吧我也不知道啊，你也看到了，我才出生多久，这种高深的天道问题————”

“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会死人的！”陈业厉声喝道，声音如雷霆炸响。

数十万条人命压在肩头，他根本经不起任何形式的“大概”。

被这么一吼，少年反倒来了脾气，两手一摊：“你吼我有什么用当初地藏王把《生死薄》撕得粉碎，散落天地各处，为的就是彻底断绝轮迴重建的可能！

他就是要让这世间再无神仙，让凡人自己当家做主！”

少年越说越激动，指著陈业的鼻子数落起来：“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哪怕偶尔有人修仙飞升，但天庭濒临崩溃，飞升上去也就回不来了。再过上几千上万年，仙凡彻底隔绝，这人间就是凡人自己说了算！偏偏是你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怪胎，非要搞什么重建轮迴，硬生生把这《生死簿》补全了大半，这才让我这种怪胎生了出来！”

“荒谬！”

陈业直接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没有神仙，世道就不公了吗凡人欺压凡人，恶霸欺压良善，与那神仙欺压凡人又有何本质区別你说灭轮迴，断长生”是斩断压迫，我看不过是换了一批拿著刀把子的恶人罢了！”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我所建的也並非旧日的轮迴，就如同这凡人世道，从茹毛饮血到如今封建皇朝，总是不断变化，没道理说回归茹毛饮血才是更好更公平。与其一刀切，不然披荆斩棘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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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掷地有声，在虚空中迴荡。

陈业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道，人非草木，总该有第二次机会，一刀切才是不负责任的手段。

少年被这一番抢白懟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哼了一声，说道：“那是你自己选的路，別跟我抱怨。

“你要当神仙，现在就撇下这满城累赘，独自逍遥去，凭你的本事谁能拦得住你要当凡人，那就用凡人的法子去拼命，別指望什么神仙皇帝从天而降来救你。世上哪有两全其美之法。就算是当年的佛祖，也不能事事如意，何况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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