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九世轮回后,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 > 第97章 冷千秋的远行

第97章 冷千秋的远行(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说这话的时候背挺得很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点在裙摆的褶皱上。

许长卿看着她,她站在那里,月白色的劲装被窗外的光照着,袖口和领边绣着银色的暗纹,头发用那支木簪高高束起。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腰间的思卿剑上,剑柄上的银铃安安静静地垂着,铃舌歪了半分,和冷千秋手腕上那枚是同一批丝线串的。他没有拒绝,说好。

叶清越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说明天一早,渡口见。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思卿剑的剑鞘轻轻碰了一下门框,发出极轻的一声响。苏酥还蹲在门口,看见叶清越出来,抬起头问她是不是也要去。叶清越说嗯。苏酥说那你要帮我给师尊带话,说我会好好做功课的。

叶清越说好。苏酥想了想,又说还要说我会好好养兰草的,兰草又长了一片新叶子,嫩绿色的,叶尖还带着一点黄。叶清越说记住了,她沿着石阶往下走,步子不快不慢,剑柄上的银铃一路叮叮当当地响着,响到山道拐弯的地方,被松涛声盖住了。

出发前夜,冷千秋坐在洞府窗边。窗台上并排摆着两个花盆,枯死的旧花盆和新栽的野兰。旧花盆里的泥土又干裂了,裂成一块一块的,缝隙里落了几粒灰尘。新瓦罐里的兰草叶子油绿发亮,叶片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拿起水壶,先给旧花盆浇了水。水渗进干裂的泥土里,发出滋滋的轻响,干裂的泥块被水浸透后颜色从灰白变成深褐,水从盆底那道被铜片箍住的裂缝里渗出来,在窗台上淌成一道细细的水痕。

她又给新瓦罐浇了水,水渗进土里,兰草的叶子被水珠打得轻轻晃动,叶尖上凝出一颗一颗亮晶晶的水珠。

她把水壶放在窗台上,在窗边坐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个花盆上,枯死的兰草和新栽的野兰在月光里并排立着。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拨了拨那颗打歪的铆钉,铆钉的钉帽上还有许长卿当年锤子敲出的几道细纹,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用指尖摸了摸那些细纹,又把手指移到旧花盆的铜片边缘,沿着铜片的纹路慢慢划过去。

许长卿来的时候,她还坐在那里。月光把她的白发染成了银白色,那条素白色的发带和月光几乎融成了一片。她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说长卿,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一起出门。她说话的时候手指还在铜片上划着,划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许长卿走到她旁边,站在窗前,看着窗台上那两个花盆。他说以后还会有很多次。冷千秋的手指停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停在铜片边缘的手指,指腹上还沾着一点铜锈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绿光。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这次弯得比昨天多一些,不是那种只弯到一半就停了的弧度,是从嘴角的尾端一直往上提,提到颧骨的位置才停。她没有收回去,就那么弯着,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许长卿说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冷千秋点了点头,把手指从铜片上收回来,拢进袖子里。她没有站起来,还坐在窗边,看着那两个花盆。

许长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的白发垂在肩上,辫尾的发带流苏搭在衣领上,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他走出洞府,沿着石阶往下走。月色很好,把石阶照成一片银白。松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松针上的露水被风吹落,打在石阶上发出极轻的声响。他走了一段,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冷千秋还坐在窗边,月光从窗户照进去,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很长。她低着头,看着窗台上那两个花盆,手指搭在旧花盆的铜片边缘,没有动。

他转过身,继续往下走。走到山道拐弯的地方,松林遮住了视线,看不见她的窗户了。他放慢了脚步,走得不快不慢,靴子在石阶上踩出稳稳的声响。

远处的洗剑池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潭面很静,倒映着月亮的轮廓。掌事府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夜色里像一颗安静的星星。他推开门,走进去,案牍上还摊着没批完的卷轴,他把卷轴合上摞在案角,把笔洗干净搁在笔山上,吹灭了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案牍上,照在案角那摞卷轴的边角上,照在窗台上那盆兰草的叶子上。兰草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叶片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掌事府,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清晨的渡口笼着一层薄雾。枫叶从山道两旁的树上落下来,铺在石板上,被露水浸得发亮。花嫁嫁提着食盒站在飞天梭旁边,银白色的头发用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她把食盒递给许长卿,说路上吃,桂花糕是早上新蒸的,粥用棉布包着碗底,应该还温着。许长卿接过来,说好。

年瑜兮站在远处的松树下,赤焰剑挂在腰间,剑柄上那根深青色穗子在晨风里轻轻晃着。她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跟着许长卿。他朝她点了点头,她也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在洗剑池的方向。池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白气,看不清水面的颜色。

苏酥抱着兰草蹲在石阶上,兔耳朵耷拉着,耳尖的发带歪了,一高一低的。她看着许长卿把行李搬上飞天梭,看着花嫁嫁把食盒递过去,看着叶清越从山道上走下来,思卿剑抱在怀里,剑柄上的银铃随着她的脚步轻轻响着。

苏酥站起来,走到许长卿面前,说师兄你要早点回来。许长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兔耳朵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耳尖的发带晃了一下,从一高一低晃成了一样高。

紫儿从山道上跑下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平安符编得很整齐,穗尾的流苏长短一致,结扣方正紧实。她跑到许长卿面前,把平安符塞进他手里,说我新编的,比上次的好。她说这话的时候喘着气,鼻尖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晨雾凝成的水珠。

许长卿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平安符,编法确实比上次进步了,每一根绳子的间距都几乎完全相等,穗尾的流苏长度一致,末端的结扣编得方方正正的,没有松散的线头。他把平安符收进袖子里,说嗯,比上次好。

紫儿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路上小心,然后继续跑,红裙的裙摆在晨风里飘了一下,消失在松林深处。

冷千秋最后一个到。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棉布裙子,白发用素白色的发带系着,辫尾的流苏垂在耳侧。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双手拢在袖子里,手腕上那枚银铃在她迈步的时候轻轻晃着。她走到飞天梭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青山宗的山门。石柱上的字迹被晨光照得发亮,她看了几秒钟,转过身,登上飞天梭。

飞天梭升空了。冷千秋坐在窗边,看着脚下的青山宗越来越小。松林的绿色从深浓变成浅淡,洗剑池的潭面缩成一小块银白色的亮斑,掌事府的屋顶隐没在云海里。

她以前都是御剑飞行,脚下的风景一晃而过,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现在她坐在飞天梭的窗边,看着那些她曾经一掠而过的山峦在视野里缓缓移动,看着云层下方的河流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看着村庄的炊烟在暮色里升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双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交握在一起。她的手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的手被灵气包裹着,皮肤光滑如玉,看不见任何纹路。现在她能看见手背上的青筋,能看见指节的轮廓,能看见指甲边缘细小的倒刺。她把手指松开,又握紧,松开,又握紧,感受着血液在掌心里流动的温度。

叶清越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思卿剑,闭着眼睛。她的背靠着舱壁,头微微偏着,剑柄上的银铃随着飞天梭的颠簸轻轻晃着,发出一声一声极轻极轻的叮叮声。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吸很轻很匀。许长卿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睁眼。

许长卿从食盒里取出桂花糕和热粥,把粥碗放在冷千秋面前的小桌上。粥还温着,碗底用棉布包着,棉布上绣着一朵淡紫色的小花,是花嫁嫁的手艺。冷千秋端起粥碗,双手捧着,低头吹了吹,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煮得烂软,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她说嫁嫁泡茶越来越好喝了。

许长卿说嫁嫁做什么都好,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他观察了很久、确认了很多遍的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