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风中残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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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战斗多年，无论何等凶险的伤势，黑渊白花总能治好。

可现在，她倾尽全部力量，却连延缓他消散的速度都做不到。

看着眼前不断消融、逐渐透明的身影，一股极致的熟悉感骤然击穿了她的心神。

同样的高空，同样细碎的光点，同样无能为力的消散，同样坦然平和的眼神……

记忆瞬间翻涌，将她拉回那段沉寂已久的过往。

那是前文明最后的余晖，是苏落幕的那一刻。

那位温柔通透、洞悉万物的觉者，在将千界一乘的真谛与守护世界的执念尽数托付给自己后，也是这般平和从容，任由躯体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样的无可奈何，一样的无力挽留。

旧忆与现景重重重叠，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酸涩与空洞。

她早已经历过一次别离，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生死与落幕，可当相似的场景再度上演，那份无力与惶恐，依旧能轻易击溃她所有的冷静与沉稳。

又是一位前文明的先驱，又是一场无声的消散。

“不用费力气了。”

就在幽兰黛尔心神震颤、近乎无措之际，墨云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他微微侧首，看着少女急切慌乱、眼底泛红的模样，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澄澈又释然，没有半分落幕的不甘与遗憾。

“这具身体，撑不住的。”

墨云轻声解释，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在和你交手之前，它就已经濒临极限了，又顶着超负荷的力量陪你酣战数百回合，早已油尽灯枯，崩坏解离只是迟早的事。”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结局。

“我不信！”

幽兰黛尔骤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果断打断了他的话语。

她不愿接受这个结局，也不肯接受这份无声的别离。

她紧紧盯着眼前不断虚化的身影，依旧催动这黑渊白花，不肯放弃分毫希望，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执拗与坚定。

“前辈，不要放弃希望。”

她抬眸，目光灼灼，字字恳切，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琪亚娜还在等着你，圣芙蕾雅学园的大家也是，你不能就这样消散。只要还有一丝生机，就绝对不能认输！”

墨云闻言，微微一怔。

看着少女一脸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一下，

“呃，别那么较真，幽兰黛尔。”

“我可没说自己要消失，只是没了这具躯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