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平海王的终末!下一站,去拔了那条最大的杂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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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焱收回灵压。
脚底松开。
朱允澄的身体瘫在海面上。嘴巴张着,口水和海水混在一起往外流。两只眼珠子翻白了大半。瞳孔缩成针尖。
活着,但脑子被翻了个底朝天,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莫焱低头看了他一眼。
蟒袍在海水里飘着,暗金色的蟒纹被泡得发胀。紫金冠早就掉了,在不知道哪块海面上漂着。
大明平海王。
东海最高武力。
现在趴在他脚底下,跟一条搁浅的死鱼没什么两样。
莫焱把雪茄扔了。烟蒂在海面上滋了一声,冒出白汽。
他抬起右脚。
靴底对准朱允澄的后背。
一踩。
朱允澄的身体被这一脚直接踹进了海里。
海面裂开一个三丈宽的口子。人形的凹痕笔直地朝海底坠落。暗红的蟒袍在水中展开,衣摆像一面破旗。
二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朱允澄的身体消失在深海的黑暗里。淤泥在等着他。归墟古城崩塌后搅起的海底泥沙铺了厚厚一层,质地松软。
一个一百八十斤的人体砸进去,能埋到胸口。
能不能活着浮上来,看命。
莫焱收回脚。
他站在海面上。四周全是残骸。碎木板、断桅杆、撕裂的龙旗、泡在水里的甲片。
十二艘救生小艇,还浮着的只剩五艘。上面的人全在盯着他。
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有的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褚铁衣抱着断橹把,蹲在小艇正中。他的绣春刀还别在腰间。
莫焱扫了一眼那些小艇。
没兴趣。
一群没有丹田、没有矿液加持的废物。跟路边的石子一个待遇。
他转过身。
面朝西北。
地脉感知在意识深处持续运转。数万里外,京城上空那根暗金色的能量柱缩回了地底,但根部还在发光。
刚才那一刀的余波还没消。他能感觉到京城龙脉在剧烈收缩——那是防御姿态。
有意思。
朱允澄的记忆里,那根龙柱能撑住整个大明的国运。太祖用三万条命铸的。
三万条命。
在莫焱体内的流刃若火面前,这个数字的含金量需要打个问号。
但那口黑棺——
朱允澄的记忆太模糊了,只有一个轮廓。能让皇帝刻意隐瞒的东西,多少有点份量。
莫焱伸手从风衣内袋里摸出最后一根雪茄。
叼住。
指尖摩擦。
火星跳出来,烟头亮了。
他吸了一口。
脚底的海水在靴底蒸发,白汽从脚踝处升起来。
三千里。
朱允澄说走陆路三千里。
莫焱计算了一下。以他目前的速度,不需要全力——半个时辰。
但他不打算走。
走太慢了。
莫焱抬起右脚,在海面上跺了一下。
“轰——”
水柱冲天。
以他为圆心,方圆百丈的海面被这一脚踩出了一个碗状的巨坑。海水沿着坑壁倒灌,巨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五艘救生小艇被浪头掀翻了三艘。
褚铁衣的那艘被浪尖托起来,在半空中悬了一秒,然后狠狠拍回水面。他的脸砸在艇板上,门牙磕掉了一颗。
莫焱的身体在水柱的推力下弹射升空。
百丈。
三百丈。
一千丈。
他在月光之上。
云层在脚底。
海面变成了一块暗色的镜子。残骸和小艇变成了针尖大的碎屑。
莫焱调整方向。面朝西北。
灵压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灌注四肢百骸。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极薄的暗红色光膜。空气在光膜外围气化,形成等离子尾迹。
他动了。
音障在第一秒被突破。
白色的锥形激波从他身后炸开,扫过下方的云层,把积云撕成碎片。
第三秒,海面上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白线。那是他飞行路径下方的海水被尾迹余温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白线一路朝着西北方向延伸。
从东海到陆地。
从沿海到内陆。
三千里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下方的地面在倒退。河流、山脉、平原、城镇——全部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莫焱的地脉感知始终开着。随着距离拉近,京城龙脉的形状越来越清晰。
那根暗金色的光柱比他之前感知到的更粗。
根部从地心延伸出来,贯穿了整座京城的地下。主干上分出了几百条支脉,每一条支脉都连接着一个建筑群——太庙、社稷坛、钟鼓楼、城墙的十二座城门。
整座京城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龙柱是阵眼。
朱允澄的记忆没有骗他。
莫焱吐出烟雾。烟雾在超音速气流中瞬间被撕碎。
还有那口黑棺。
“藏了什么好东西。”
他加速了。
暗红色的光膜收紧,贴合在身体表面。等离子尾迹从淡红变成亮白。
下方的地面开始颤抖。
沿途城镇里的人抬头看天。
他们看到了一颗流星。
红黑色的、拖着白热色尾巴的流星,从东方掠过,直奔北方。
流星过处,空气膨胀。地面的树叶卷了边。屋顶的瓦片被气流掀翻。
有人以为是凶兆。
有人以为是天罚。
但没人有时间想太多。
流星的速度太快了。从视野里出现到消失,前后不超过一次呼吸。
褚铁衣在东海的残破小艇上,仰面朝天。
门牙没了的嘴巴张着,海水往里灌。
他看到了西北天际线上那道转瞬即逝的红黑色流光。
轨迹指向京城。
“……完了。”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
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他身后,归墟海域的最后一点能量残余也消耗殆尽了。海面恢复了平静。
太平静了。
整片东海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万天威军。三十艘包铁楼船。九层巨舰“镇海王”。
全没了。
连块完整的船板都没剩。
褚铁衣从指缝里看出去。剩下两艘小艇上的人,加上水里漂着的,总共不到一百人。
三万人出来的。
回去一百个。
他想起朱允澄临崩溃前说的那句话。
“天灾北行。”
褚铁衣慢慢抬起头。盯着北方的天际线。
那道红黑色的光已经消失了。
但天际线的底部——地平线和天空的交界处——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暖色。
不是晨光。
离天亮还早。
那是沿途空气被超音速飞行的余温加热后残留的辉光。
一条红线。
从东海到京城。
三千里。
笔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