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熟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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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斜睨了铭安一眼,语气中带着惯有的挑剔与傲慢,却掩盖不住那一丝刚刚睡醒的沙哑。张口咬下一块包子,并未像预想中那样难以下咽,反而有一种扎实的满足感。
“哼,又是这种粗制滥造的平民食物。也就是本王现在虎落平阳,才不得不勉强果腹。待本王回宫……定要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珍馐美味。至于恢复……死不了。只要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不再来烦本王,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偶尔睡个懒觉不也挺好,身体一直紧绷,伤势更不容易恢复了。”说着,铭安又给萧平安和阿易盛了两碗粥。
“对了,那大夫估计短时间之内不敢回来了,到时候记得给人家赔偿。”
听着澜那阴阳怪气的语调,阿易重重地将空碗搁在桌上,虽然克制了力道没震碎桌子,但也足够表达他的不满。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肥拣瘦!这可是铭安亲手热的,你嫌弃就别吃,吐出来!俺还没嫌弃你这皇子难伺候呢。”
怼完了那个让他看着就来气的病号,阿易转过身面向铭安时,脸上又堆满了让人安心的憨笑。伸手拍了拍自己腰间那个空荡荡的钱袋,虽然里面银子不多了,但他眼中的自信却比黄金还要耀眼。
“铭安,你别操心钱的事儿。那大夫跑了就跑了,等俺今天去把那个‘熔金阁’的招牌拿下来,奖金肯定够赔这医馆好几倍的!你在家好好歇着,照顾好自己,别被这只狼使唤。俺这就去了,等俺的好消息,晚上回来给你带真正的铁骑大肘子!”
说完,阿易反手握住背后那柄沉重的大铁锤柄,雄赳赳气昂昂地跨出了医馆的大门,那背影透着一股子“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绝与霸气,大步流星地朝着城南的方向奔去。
萧平安端起碗,仰头将剩下的白粥一口气灌进肚里,随手抹了一把嘴,拿起桌上最后的一个肉包子,在手里抛了抛,看着阿易消失的方向,转头对铭安咧嘴一笑。
“咱们的‘重装坦克’既然去冲锋陷阵搞经济建设了,那我这‘火力支援小组’也不能闲着。铭安,我也得出去一趟。这包里的宝贝脾气比较暴躁,得找个没人的空地好好‘调教’一下。要是在这屋里弄,光是那硫磺味儿估计就能把咱们尊贵的皇子殿下直接熏晕过去,搞不好操作失误还能给这医馆免费扩建个全景天窗。”
站起身,单手拎起墙角那个死沉死沉的战术背包甩到背上,里面的矿石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调整了一下肩带,走到门口,脚步突然一顿,侧过身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澜。
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虽然嘴角还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但周身的气场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老林,这VIP病号就交给你看护了,别太惯着他。至于殿下,您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数数这房顶有几个洞,别趁我们不在搞什么幺蛾子。虽然我现在手里暂时只有几颗土制‘大炮仗’,但要是让我回来发现老林少了一根汗毛……嘿嘿,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艺术就是爆炸’。回见!”
说完,萧平安潇洒地挥了挥手,随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午后刺眼的阳光中,开始在大街小巷中寻觅适合制造“真理”的隐蔽角落。
随着阿易和萧平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医馆内瞬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寂。
澜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虽然那是他平日里绝不会碰的粗食,但此刻腹中的暖意却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随手将空碗推到一边,瓷碗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澜靠在床头,目光有些游离地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铭安身上。没有了旁人的干扰,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显得更加清澈深邃,让澜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
为了掩饰这种情绪,故意板起脸,摆出一副皇室成员惯有的傲慢姿态,冷冷地哼了一声。
“哼,那两个家伙倒是跑得快。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庸医’单独留给本王,就不怕本王一时兴起,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虽然嘴上说着威胁的话,但澜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了下来,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低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胸口,又想起了刚才铭安提到的赔偿问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至于这破医馆的赔偿……你未免也太小看铁骑皇室的财力了。待本王伤愈回宫,别说是赔偿,就是把这一整条街买下来送给那个吓破胆的大夫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倒是你……”
澜的话锋突然一转,那双狭长的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紧紧锁定了铭安的脸庞。
“你就这么放心那两个蠢货去闯荡?尤其是那个去熔金阁的傻大个,那里可是铁骑工匠的修罗场,没有真本事进去就是自取其辱。还有……你就不怕本王真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趁现在没人把你这只小鹿给拆了入药?”
“你不会的,大皇子。无论是出于救命恩人还是皇室的脸面,你都不会对我动手。但其实,我感觉你想从我的身上获得什么消息,你的眼神是这么说的,带着探究和好奇。”铭安收拾了一下碗筷,准备来给澜换绷带。
“而对于我来说,我是一个大夫,照顾病人可能是职业道德,但或许也是天性使然。我想这样做中,我就会去做,没有人能逼迫我。”
澜看着铭安拿着新的绷带和药粉走近,被戳中心事的羞恼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作了一声沉闷的冷哼。
随着铭安解开那一层层染血的旧绷带,澜的身体由于本能的防御机制微微紧绷。
“哼,自作聪明。本王不过是想看看,你这只来自流月的‘野鹿’,究竟还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澜并没有推开铭安的手,反而微微仰起头,任由对方在自己胸膛的伤口上施为。
药粉洒在伤口上激起一阵刺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铭安。
两人的距离极近,这种超越了安全界限的距离感让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某种尘封已久的熟悉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你说你是天性使然?呵,在这弱肉强食的沧兴世界,‘天性’往往是死得最快的东西。还有……你那御纸术,还有这流月的草药,再加上你对本王那莫名其妙的称呼……”
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帝王特有的压迫感,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突然抬起并未受伤的左手,却在触碰到铭安手腕的前一刻堪堪停住,只是虚虚地悬在那里,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看着本王的眼睛,铭安。你真的……不记得本王是谁了吗?还是说,那一晚的‘澜哥哥’,只是你戏弄本王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