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姬鹤 你管这叫人类(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与刀剑付丧神们通常都自有章法的刀术不同,眼前这个比起斩鬼刀更像恶鬼的鬼丸国纲,使用刀剑时突出一个随心所欲,态度就跟拿在手里的不是刀剑,而是根烧火棍似的,属于是抄起来就用,根本没有什么章法可言。
但偏生是这样的鬼丸国纲,他挥出的刀却总是无往不利的,以往的敌对者往往用不上几刀,就干脆的在鬼丸国纲手底下授首。
反倒是一脑袋撞上了鬼丸国纲的逆鳞,但因着黑道誉的关系,多少还是被鬼丸国纲放了些水的姬鹤,虽然每刀都抗得艰难,但姑且还是能勉强在接了鬼丸国纲的刀之后活着,也因此,姬鹤搞明白了鬼丸国纲的刀,为什么那么难抗。
接了鬼丸国纲第三刀的姬鹤,手抖得更厉害了,之前本就是顺势借力拉开距离,所以没怎么用力格挡的第一刀不算,鬼丸国纲后续这几乎是连在一起的两刀,只能说好悬没给姬鹤的肩关节干开线了。
“*一段骂的很脏的瀛洲极道俚语*的,大典太光世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敢说他和鬼丸国纲是人类的!我*瀛洲粗口*的双手握刀都让他单手打得差点握不住刀!这还是他只用了灵力在隔绝刀和恶孽接触,没有用灵力强化自己的结果……”
姬鹤有些自我怀疑,满脸都是诸如‘骗人的吧我难道不是被恶孽强化了的那个吗’以及‘还是说我们普通太刀和天下五剑之间的差距真就那么大所以双手都打不过单手’之类的,一眼就能看得分明的,横竖看来都不像是会出现在姬鹤一文字那张脸上的情绪。
‘控制一下eotion(情绪)啊姫(公主),虽然舍弃了一文字之名,但用这张脸露出这种神情什么的……’黑道誉在姬鹤的脑袋里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苦口婆心一样的劝了起来,‘这实在是太不det(体面)了。’
“……我都快被打至跪地了……你搁这儿跟我掰扯体面?!”姬鹤牙都快咬碎了,身上那些大面积的露骨溃漏处,铁石的肌腱与骨骼正肉眼可见的颤抖着,在外力的作用下嘎吱作响,“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在这家伙的攻击下维持体面……那你来如何?”
黑道誉不吱声了,整团意识蔫不拉几的缩进了姬鹤的脑海深处,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些淤积在姬鹤体内的,本来只有少部分听从姬鹤指挥,去帮忙强化身体的,属于恶孽的污浊灵力,能被姬鹤调用的部分成倍的开始增加。
姬鹤有些猝不及防,但眼下的情况却容不得他多想。
身上半点人气都寻不出来的,鬼魅一般阴森,却又偏生因为眼尾那抹愈发艳了的红,而硬生生从那皮囊里取出了一分慑人的媚,让那张本就有着线条锐利的五官的面容,变得活色生香起来的男人,此刻正用那只和眼尾鲜活的艳色截然相反的,暗沉的血色眼瞳,冷然的望过来。
在他握着太刀的左手又一次高高举起,打算再来一次下劈的情况下。
姬鹤对自己的状态,姑且还是有个算得上准确的认知的,所以他明白,自己绝无可能再接鬼丸国纲一刀——他的关节已经有些想要脱臼的趋势了,再接一刀定是要完蛋。
但话又说回来了,还是那个问题,那个虽然从各方面来说都不怎么像人——毕竟人类要是以那种完全称得上浪费的形式挥霍灵力,怕是早就连灵魂都一道烧干净了,哪儿可能跟大典太光世似的,维持那种程度的雷暴如同呼吸一般轻松写意——
——但多少还能从灵力气息里,品出点人味的大典太光世,他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敢说鬼丸国纲和他都是人类的?不是谁家人类能只凭纯粹的力量,单手把甚至用上灵力强化自身的,身体素质本来就超越人类的刀剑付丧神给逼成这样的?
就算只是分灵,就算被笠原磋磨过不知多久,但身体素质也摆在这里,这么轻易就被打崩架势,甚至不得不逃了一路什么的……
就算觉得自己早就没什么尊严可言了,姬鹤也感到了一种过于明显的挫败。
尤其是,鬼丸国纲身上,还存在着一种怪异的,和普通生者不同的,对于恶孽的异样吸引,而鬼丸国纲的灵力,又是肉眼可见的,被污秽侵蚀,且充满了攻击性。
姬鹤敢说,把自己身上那些,在大概是黑道誉做了什么后,才被唤醒的,纯粹是之前不愿意动弹的恶孽刨除,剩下的那些不怎么听自己使唤的恶孽,全是要么在试图攻击鬼丸国纲的时候,跟脱缰野马一样迫不及待的蹿了出去,然后被鬼丸国纲的灵力当成路边一条嚼碎了事。
要么前仆后继一样的,自发往本体刀上跑,然后梅开二度一样的,被鬼丸国纲缠在刀上的灵力给随手撕碎了去。
都异常到这个地步了,大典太光世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搁那儿昧着良心说鬼丸国纲是人的?这*瀛洲极道俚语*的怎么看都只能说诗人我吃好吗!
姬鹤的脑袋里想着有的没的,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慢下来,在已经完全认清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比得过鬼丸国纲之后,姬鹤就立刻改变了策略——指面对鬼丸国纲那将要落下来的第四刀时,虽然也抬刀做挡,但更多的是试图像接第一刀时那样,借力跑路。
毕竟虽然登场的时候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一副被杀了也没所谓的态度,但姬鹤也好,黑道誉也罢,都不是那种真要寻死的类型,倒不如说,就算本来他俩是有这个打算,但和恶孽一结合,这原本的打算也就都变了样。
“你,不专心。”鬼丸国纲忽然偏了偏脑袋,那只非人感极重的血色瞳子,于是在眼眶里转动着,扫视向了眼前的姬鹤。
?就脑子里想想你都要管的吗?!你又不是我家长辈你管那么多的?你要打就打别在这儿整有的没的!
“唔,新奇的要求,”鬼丸国纲看上去有些困惑——不是你困惑什么?搁心里想的话你难道听得见吗?!(悚然)——但他挥刀的手仍是稳定的抓着那振刀,势大力沉的砸在了姬鹤的本体刀上,“没所谓,总要付些代价的。”
完全没在意姬鹤实际上是打算借力跑路,或者说在挥刀的时候就发觉了姬鹤的一些细微的姿势调整,就是为了这个,所以在挥刀的同时,不讲武德一样的右手攥拳,直接挥拳捶在了姬鹤腹部的鬼丸国纲略垂下眼。
那只血色的眼瞳就这么俯视着本欲逃跑,却被一拳打得弓成只虾子,连刀都握不住的倒在地上蜷成一团的姬鹤,随后像是对待一只不听话,想从圈舍里逃跑的鸡仔一样,伸手把刃从地上拎了起来。
“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坏孩子,你那个时候,想对光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