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被作疯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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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想要上前呼唤，可人流汹涌，声音瞬间被淹没其中，甚至就连他自己都被挤至人群后方。

他想飞身上前，却骤然察觉诡异——

在这片识海幻梦中，他一身通天修为尽数消失，神识被压制至凡人层次，与寻常市井百姓毫无区别。

他成了这场大梦里，唯一的局外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隐去身形，一路暗中尾随，跟着人群，寻到了城中心一座清幽府邸。

府门雅致，庭院安宁，正是二人安居之所。

等人群散去后，李凌霄上前通报。

可门卫见他衣着普通、气息平凡，只当是攀附权贵的市井闲人，不屑一顾，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李凌霄无奈之下，自报姓名，言说与府中主人是旧识。

几经恳请，门卫终究是勉强入内通传。

可当楚凝香见到李凌霄时，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全然陌生。

她半生的苦难、魔障、入魔、宗门浩劫，在这场梦里从未发生。

李凌霄不想浪费时间，上来就单刀直入，告诉对方这里是梦境，让她赶紧醒来，否则魔气攻心，就彻底完了。

楚凝香听后，眉头紧皱。

她怔怔的看着对方，眼中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我.....”

还没等李凌霄继续说完，对方就冷冷下令，将他赶出去。

“此人胡言乱语，若再上门打发掉即可！”

楚凝香说完离去。

“是！”

李凌霄被护卫强行扔在街道上，过往百姓莫名其妙看来。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没见过！”

李凌霄叹息一声，不过他刚才在院门闭合的刹那，余光还是瞥见庭院深处，左慈正抱着两个四五岁的稚嫩女童走来。

“娘！”

两个孩童甜甜依偎在左慈怀中，一声声爹爹、娘亲，软糯清甜。

楚凝香缓步走上前，眉眼温柔，伸手轻抚孩童发顶，眼底是李凌霄从未见过的安稳与幸福。

一家四口，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李凌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云孜城，一时茫然。

现实里爱而不得、念而无果、半生孤独。

梦里她便自圆其说，给自己一场相守一生、儿女双全、岁岁平安的圆满。

可是殊不知，越是圆满，越是虚妄。

越是温柔，越是囚笼。

自此，李凌霄开始了漫长的破梦之路。

他守在府邸门外，一次次等候，一次次上前，想要唤醒沉溺幻梦的楚凝香。

可每一次，他都被护卫拦下、呵斥、驱赶。

他试图诉说外界真相，言说阴阳门浩劫、十恶魔气、她入魔的真相，换来的只有路过百姓的鄙夷与嘲弄。

所有人都将他视作疯子，癫子。

一次，两次，三次……

日复一日，他反复尝试，反复失败。

到最后，只要他一出现在府邸街口，无需他开口，护卫便会直接上前驱赶殴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凌霄心中惆怅。

于是思来想去，渐渐明白，寻常劝说，根本无用。

楚凝香的执念太深，这场美梦太过圆满，她心甘情愿沉沦，不愿苏醒。

既然唤不醒梦中人，那便只能打碎这场梦。

他改换思路，不再登门纠缠。

而是找来纸墨，花费数十日时间写满了告示，张贴的满城都是。

「楚凝香身染魔障，此城更为虚妄幻梦，再不醒来，将永坠无间！」

告示一出，全城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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