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必须要有一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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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蕾萨·风行者感受到似乎有两股强大而不可违逆的精神力量在争夺着她的意志。其中一个在告诉她,立即动手,如果那个年轻的盗贼兼法师反应不过来的话,他就死了;另一个力量却仍然只是要求她按兵不动,继续暗中观察,或许连这个精神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当广场上的篝火渐渐散去,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她从塔楼的阴影中收回了视线。那支带有暗影魔法的箭矢,最终还是没有射出去。
她带着黑暗游侠们转身,沿着塔楼内部坍塌的石阶向下走,每一步都没有发出声音,比活着的时候还要轻盈——这既是亡灵的天赋,也是诅咒。她的脚踩在碎石上,碎石没有发出声响;她的手扶过墙壁,墙壁没有传递温度。
她们可以随时放弃自己的身体,切换为幽灵形态,只不过绝大多数人还是更喜欢肉身形态。她们走路更像是在......飘行。
在塔楼的底层,黎蕾萨停住了。这里有一面破碎的镜子,大概是某位奎尔多雷军官留下的遗物,镜面上有一道贯穿的裂纹,把她的倒影劈成了两半。
她注视着镜面,镜面也在注视着她。
“你看到了什么?”
脑海中的低语声又来了。这次不是命令,甚至不是建议或引导。这股传导而来的意志,更像是一只手——一只冰冷的、透明的、没有实体的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肩上,让她不得不在镜中自己的倒影前多站了一会儿。
她看到了一个死去十几年的游侠,站在一座被战火摧毁的城市里,透过一面破碎的镜子,凝视着自己苍白却精致的面容。
黎蕾萨知道自己的监视任务已经完成,必须得离开这里,向银月城撤退了。
但她脑海中的某个角落里——那个原本不属于她、却被霜之哀伤强行植入的角落里——普罗德摩尔也在凝视着这一切。
太阳之井平台上,正在施法引导传送门不断扩大的吉安娜,通过黎蕾萨的眼睛看到了那个中心广场上所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了特派员摔碎酒壶,看到了中士委员的咆哮,看到了加里瑟斯的傲慢和沃克帕廷的愤怒。
她看到了那个高等精灵女性蜷缩在地上、被一件灰扑扑的工人外套盖住的画面。
她看到了那些士兵脸上先后出现的窃喜、沉默与动摇。
她看到了沃克帕廷说出“普罗德摩尔最希望看到什么”时,加里瑟斯脸上那种碎裂的表情。
不,吉安娜喃喃自语道。我根本不希望看到那些。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库尔提拉斯的正统继承人,达拉然的宣称者和毁灭者,奎尔萨拉斯的征服者,太阳井的觊觎者,天灾军团的摄政——在太阳之井平台上,沉默了很久。
黎蕾萨感受不到她的情绪。统御魔法所带来的精神联结是单向的——吉安娜可以看到她看到的,可以像翻书一样查阅她的记忆和思想,可以命令她做任何事,但她却无法窥探吉安娜的内心。
但在那个沉默的尽头,黎蕾萨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忧虑。甚至不是那种她熟悉的、吉安娜在面对联盟军队时的冷嘲热讽。
是别的什么。是一种她无法命名的、像是一根针轻轻地扎进某种柔软组织的、细微的波澜。
“巫妖王,亲爱的巫妖王,我......我很难过。”
“吉安娜,你没有时间了。沃克帕廷能够感受到发生在太阳之井高地的一切,他能感受到这里的空间撕裂与巨大的能量波动。联盟军队就要来了。”
“听说阿尔萨斯和佳莉娅到戴索姆要塞来了?也许我可以......”
“不,孩子。阿尔萨斯不在那里。阿尔萨斯只是联盟高层中的一个存在,一个正在被雅各宾當边缘化,即将彻底湮灭的存在。”
“但是,巫妖王,哪怕有一丝见到他的可能,我......我也要去。”
“吉安娜,听我说。你必须用魔法终结联盟高层,不要试图说服他们。他们会把你和你的亡灵全杀掉,然后挫骨扬灰。”
“告诉我,巫妖王,我怎么能用这个魔法仪式去终结我的王子,我的......”
“振作起来,女孩!你必须在高等精灵七千年的能量源泉——太阳之井平台,将那些人全都消灭掉,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是对的,巫妖王。原谅我。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正在艾尔达伦河与联盟作战的骑士、战士、游侠和法师们很快就会得到我的下一步行动指令。”
“还有......还有一些事情你需要知道。联盟军队绝对不能失去约束。即使你战胜了雅各宾當,即使你杀死了沃克帕廷秘书长,也要有别人来取代他。
没有了秘书长的控制,联盟军队就会更加疯狂,军纪败坏,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必须保持对他们的约束。必须要有个崇高的灵魂做出牺牲。所以......必须要有一个......秘书长......”
“谁能扛起这样的重担?”吉安娜问。她细细地思索着那些人的名字。高尚的提里奥·弗丁?勇敢的达利乌斯·克罗雷?还是勤勉的伯瓦尔·弗塔根?
来自霜之哀伤的低语声却突然消失了,不再回应她的疑惑。吉安娜向斜上方托举着双手,看着一个又一个燃烧军团恶魔从传送门之中走出,又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和迷惘之中。
......
第二天早晨,所有的涉事士兵全都在大庭广众之下,得到了应有的处理。
沃克帕廷决定在塔奎林召开一场军事会议,并将“下一步战役行动”确立为议题。在等待将军和大领主们前来参会的时候,迪菲亚盗贼们先开了个小会。
凯特琳·鲁因小声地抱怨道:“这些士兵的纪律可真是糟糕。明明当初在西部荒野月溪镇的时候,我所见到的军人都是秋毫无犯的。”
沃克帕廷微微一笑,没有接过她的话头。实际上,真要论起来,洛丹伦王国军已经称得上是纪律严明了。
首先,这些士兵没有把沃克帕廷总锂给围起来,逼迫他自掏腰包给予赏赐,不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城中大肆劫掠三日;
其次,弓箭手、火枪手和战斗法师们也没有威胁自己的直属军官,射击一轮就要一回赏钱,不给钱就不射第二轮,直接一哄而散;
再次,士兵没有直接杀掉雅各宾當任命的特派员,然后拿着大刀、火枪和法杖,一人一票皿煮选举加里瑟斯将军担任他们的节度使;
最后,士兵们没有像黑暗之门十七年的暴风王国陆军一样,在卡特拉娜女伯爵和黑龙人军官的指挥下,把艾尔文河流域搞得鸡飞狗跳。
这王国军的军纪不是很严明吗,那么凯特琳·鲁因又怎么能说王国军的纪律都非常糟糕呢?
“我们已经和那条自称‘瓦斯琪’的毒蛇约定好了——”
“那是娜迦。”
“好吧,娜迦。”约瑟夫压低了声音,“菲利克斯,我很好奇,这些娜迦为什么要悄悄地出现在芬里斯特别监狱,还主动提出帮助我们?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主子已经被燃烧军团给吓尿了吧。”沃克帕廷冷哼一声,“要是让普罗德摩尔把恶魔领主召唤出来,我们完蛋了,祂也活不成。”
“它们的主子?”约瑟夫疑惑地摇了摇头,“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些总是在海里把船凿沉的毒蛇有什么主子。”
“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那是一些神秘莫测、不可名状的上古生物——我也是在达拉然的图书馆看到的——好了,不说这些了。两个小时应该够了吧?最好赶在今天下午两点之前完工。”
“有这些毒——娜迦的帮助,会长表示包在他身上。”
“那我先走了。”
沃克帕廷在临时会议室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看上去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沃斯、普布拉德、古尔乔、马瑞斯等人先后抵达了会场,陪同他们一起的还有各旅的特派员以及士兵委员,然后是加里瑟斯。
昨天被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即便休息了一个晚上,大将军此时的精神状态仍然有些萎靡;弗丁已经接受了现实,或许他心里仍然对联盟政府不尊重圣光信仰有所不满,但至少他短期内不会发作出来;温德索尔则打着哈欠,显然他昨天晚上待到很晚,进行了一夜的工作;马瑞斯仍然忧心忡忡的,银月城已经沦陷整整一周了,但他还没有找到他的情人,难道希尔瓦娜斯已经——
“我军的‘向东进攻,向西防御’的战略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在西线,银松森林壁垒坚不可摧,格雷迈恩叛军已经陷入了泥潭,他的军队离崩溃已经不远了;而在东线,我军也取得了重大的突破,整个左岸奎尔萨拉斯的敌人基本肃清。现在请参谋部的军官们来为大家介绍下一阶段行动的初步方案。”
“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在下艾伦达尔地区发起进攻战役,”克雷指着地图说,“这意味着首先在金雾村、安达洛斯等地突破亡灵的防线,向北渡河抵达右岸,并建立起几个稳定的登陆场。但我军的两栖作战能力严重不足,位于艾尔达伦渡口的桥梁也早已遭到摧毁,这条河吃水又太浅,只能容纳快艇,军舰和运输船也无法开进来——”
“这个问题不用你们操心,今天下午我们就能完好无损地拥有数座横跨艾伦达尔河的桥梁。”沃克帕廷的右手食指在空中转了个圈,“埃德温·范克里夫先生率领的施工队会把这一切全都搞定的。”
当这个不法之徒的名字从联盟总锂的口中说出来时,温德索尔、克雷、玛丁雷等人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但他们最终却默契地选择了什么也没说。
沃克帕廷显然捕捉到了这些高级军官们微妙的神情。学会习惯他的存在吧,将军们。
“在占领焦痕谷后,3~4个旅的兵力应当从此地出发通过金枝小径向北推进,夺取阳帆港;突击队在纳萨诺斯少将的率领下翻越山脉,直抵晴风村。其余军队则应该严密地搜索,逐个摧毁亡灵天灾的阵地,夺取位于右岸地区的每一处精灵符文石,防止敌人利用这些符文石来重新构建任何形式的防御结界。”
“当东、西、北三座圣殿完全被掌握在我们手中,后方的亡灵散兵游勇也遭到肃清之后,”温德索尔补充道,“我军将向银月城、逐日岛和奎尔丹纳斯岛发起最后的攻击,阻止敌人召唤恶魔的阴谋,将亡灵天灾彻底地逐出整个东部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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