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命运剑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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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剑二的令下，一道道命令被传下去。

残存的剑宗弟子，强忍着悲痛，清理战场，收殓同门遗体，救治伤员，修复部分尚可使用的阵法。

整个万道剑宗，如同受伤的巨兽，缓缓缩回了巢穴，开始漫长的舔舐与蛰伏。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危机并未真正解除。

永寂剑祖临走前的话，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剑宗上空，且随时都有可能再落下。

那时，或许就是剑宗覆灭之时。

而且，玄黄仙庭和幽冥教的大军虽然暂时退去，但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战，或许很快就会再来临。

剑宗祖祠深处，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

一道身着素白麻衣，身形被一层朦胧剑意笼罩的女子虚影静静站立。

她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龙恺，那双仿佛能洞悉命运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悲悯，也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许。

“身负归墟道源碎片……你的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这条路，布满荆棘，遍布绝境，小家伙，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低声呢喃，声音缥缈，仿佛是在自语，又仿佛是在昏迷中的龙恺。

黑暗之中，无人应答。

唯有远处，那残破的山门外，呜咽的风声，如同送葬的挽歌，回荡不息。

万道剑宗的祖祠深处，并非寻常可见的殿宇楼阁，而是一片被层层叠叠剑意所笼罩的特殊时空。

这里只有自万古之前，无数剑道大能留下的纯粹到极致的剑道奥义。

这些奥义交织、流转，形成一片强大无匹的剑道之域，能斩绝一切外来的窥探、干扰。

即便像永寂剑祖那样的存在，其神念扫过此处，也会被这无穷的剑意斩碎，难以察觉隐匿于其中的具体事物。

此刻，在这片剑意道域的核心，一片奇异剑光所笼罩的区域内，龙恺静静地悬浮于虚空。

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更是微弱到近乎于无，如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其眉心处，虚无道印已然消散。

大道已散。

体内的经脉干涸破碎，窍穴黯淡无光，五脏六腑布满细微的裂痕，骨骼上也密布着蛛网般的缝隙，仿佛一件濒临破碎的瓷器。

这就是道印崩碎带来的反噬。

寻常大道真境的强者，遭受如此重创，早已经是道基尽毁，身死道消，能勉强保住一丝真灵不灭，那已经是侥天之幸。

龙恺还能保持肉身不散，却是因为在他的识海深处，在那虚无道印所立的位置处，尚有一点微弱到极致的暗金色火焰。

这火焰，是虚无道印崩碎后，最后残留的一丝本源烙印，也是他能够在那等绝境下保住性命的根本。

如若不然，纵是救他的女子再厉害，怕也是没有回天之力。

可让人感觉诡异的是，每当这丝本源火焰摇曳欲灭之时，总会从龙恺体内流淌出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幽暗气息，如同最精纯的养分，滋养着那丝本源火焰，使其始终维持着一线生机，不曾真正熄灭。

而这幽暗气息的源头，指向他丹田气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