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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休息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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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们去吧,权当原体之间交流感情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空气再次扭曲,科拉克斯从传送的光芒里一步跨出,显然是收到了利亚的通知后紧急赶来的。

第十九军团的基因原体脚刚落地,入眼就是小天使和科兹咪扭作一团、在地毯上滚得四脚朝天的画面。

虽然没见过小天使,但只需要一眼就断定他必然和圣吉利斯有关系。

鸦王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幼稚啊。这俩货真是我的兄弟?我是怎么跟这群幼儿园插班生共享同一个基因库的?

他还在腹诽,利亚已经冲他招了招手。

这位前一秒还在嫌弃兄弟幼稚的暗鸦之主,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当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句古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身形一晃,科拉克斯当场化作一只通体玄黑、皮毛发亮的黑猫。他踩着无声的猫步,轻巧地跃上利亚的膝盖,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滚滚的猫球,下巴搁在前爪上,脑袋往下一埋,尾巴安安静静地搭在膝盖外侧。任凭养母的双手在自己的脊背上一路顺下去,从后脑勺撸到尾尖儿,一下接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撸得那叫一个舒坦。

呼噜呼噜呼噜~~~~

啊!古人诚不我欺。

笨蛋兄弟们在地毯上打得昏天黑地,又是哈气又是扑腾,正好让我不声不响地占了妈妈的膝盖,享受顶级手疗服务。

猫咪的呼噜声、打闹声,还有小天使银铃般的笑声,混在一起,在宽敞的原体居所里来回弹跳。

这个宇宙固然烽烟四起,阴谋和腐化暗藏在每一个亚空间裂缝里,战术板上的文件似乎永远批不完。但在这间屋子里,在养母的身畔,在这短暂得不够打一场仗、却足够撸三遍猫的片刻里,所有的烦恼都可以暂时抛诸脑后。

……

当然,利亚大老远跑来东北战区,自然不是为了专程撸猫。她有正经事要办,撸猫只是顺带福利。

战争全面铺开之后,秘银的需求量一天比一天紧。

子弹可以由铸造世界的流水线造,但秘银这种能让金属罐头变成魔武双修罐头的宝贝疙瘩,偏偏在战锤宇宙压根没有矿脉可挖,全得靠利亚亲手从无到有搓出来。

她来东北战区的头等大事,就是蹲在仓库里,开足马力搓秘银。

这头搓完,那头立刻打包送去机械工坊,锻造成秘银回路,镶嵌进阿斯塔特的动力甲夹层。

要是搓秘银搓得手酸了、脑子木了,利亚又会套上医疗士的白袍,混进伤兵满营的医疗甲板。那里永远缺人手,永远有因为战争缺失了零件的战士在等着一双能把零件接回去的手。

正是在这片充斥着消毒水与血腥味的医疗区,利亚遇见了第一军团的副手,卢瑟。

这位暗黑天使军团的总管此行目的明确:一是来转交第一军团的秘密武器,二是顺道向科兹和科拉克斯化缘,想讨再要一批医疗人员去支援他们的防线。

不巧,科兹正在开会,卢瑟就自己去医疗甲板转了转,准备提前物色人选。

医疗甲板上,数以千计的药剂师、医疗士和医疗工兵猫在病床与治疗室之间穿梭,脚步急促。

伤员源源不断地被运输过来,每一个都被“维生术”的微光包裹着,伤情定格在送医的那一秒——血流不止的伤口不再恶化,断裂的骨头错位卡住,烧焦的皮肉停留在焦而不死的状态。

推车一到,初步料理组的成员立刻围了上去。

有人负责去除衣物及动力甲。陶钢甲片被一块块卸下,沾满血污的内衬被剪开,露出底下伤痕累累的躯体。

有人手持细长的镊子和手术刀,飞快地从伤口里挑出弹片、碎甲、断骨等等各种杂物残渣,叮叮当当地丢进金属盘子里。

还有人负责固定骨折。用夹板和绷带将错位的断骨紧紧束住,不让它们乱动——不是为了复位,而是为了给接下来的魔法愈合留一条直路,免得骨头在生长时长歪了,到时候还得敲断了重来。

杂物清干净了,断骨绑结实了,动力甲堆在墙角等着后勤回收,伤员被重新盖上干净的床单,推往下一站。那些推着移动病床的工兵猫一路小跑,嘴里不停嚷嚷:“让一让,谢谢,让一让!”

整个甲板热闹得像赶集,混着呻吟、咒语、金属碰撞和人声,嘈杂忙碌得能把新来的护士无所适从。

可卢瑟偏偏没有在这些纷杂景象上停留。他的目光穿过一排排病床,绕过推车的工兵猫,直直地落在走廊尽头那间编号为006的治疗室上。

乍一看,这间治疗室跟隔壁几间没什么区别:门是一样的金属门,灯是一样的流明灯,连门口的医疗架都长得像同一条流水线上下来的。

唯一的差别在于,别的治疗室门口排着长队,有时病床推出来的时候上面还躺着人,而这间治疗室的门口,轮椅和担架车进进出出,从未见过排队的情况。

问题就在于此。

首先,这间治疗室收治的伤员类型只有两种:要么是还剩半口气,在别的军团随时可能被药剂师宣判“送进无畏”的濒死重伤号;要么是缺胳膊少腿、内脏零件不全、连动力甲都撑不起来的伤残兵。换句话说,这里接收的全是那种难治的病人。

其次,这里的治疗速度非常快,快到离谱的地步。

卢瑟站在不远处,依靠动力甲的系统计数。

一个胸口被热熔枪打穿的阿斯塔特被抬进去的时候,缺了半颗主心脏不说,甚至已经只能靠外力辅助呼吸。

十五分钟后,门一开,那位战士自己走了出来,脸色红润,呼吸平稳,他站在门边,顺手做了几个扩胸拉伸,像是故意在给旁观者展示自己那副刚换过的心肺有多好用。

紧接着又是一个被炸断双腿、浑身烧得面目全非的倒霉蛋。推进去的时候他连眼皮都睁不开,糊在脸上的焦黑皮肉里勉强能辨认出鼻子的位置,整个人蜷在担架上像根烧焦的木炭。

十五分钟后,门又开了。两条崭新的腿踏在金属地板上,脚趾头还在地面上抠了两下,似乎在重新适应。那张脸白白净净,皮肤光滑像刚刚做了spa,压根看不出几分钟前还是一副被烈焰舔过的焦炭模样。

医疗室仿佛变成了流水线作业,平均十五分钟一个的救治速度,并且没有任何死者出现。

卢瑟不知道的是,那十五分钟里的大部分时间其实花在“生长零件”和“术后体检”上——骨头要长,神经要接,皮肤要愈合,这些都得等。而真正让伤口闭合、断肢重生的施法过程,只在最初的那一眨眼里就完成了。

哪怕不知道这一点,卢瑟依然看出了其中的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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