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叱吉设：三军齐出，全线强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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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什钵苾已然将主力重心压在南门。

其余三门兵力分散、互相牵制。

阿史那·哲勒手握东门最强守军，却因忌惮各处战局，必定进退两难、顾虑重重。

虽然本想等着隋军先行发动进攻，自己可坐收渔利。

但时机已至，再无拖延必要。

“传我将令！三军齐出，全线强攻！不计伤亡，踏平东门！”

叱吉设长刀指城，声震阵前，积压许久的叛军攻势瞬间彻底爆发。

他治军极严，麾下突厥私兵久经忠心淬炼。

此时得令，当即铺开层层衔接的三轮死攻阵型，循环不休、轮番冲锋，不给城头守军半点喘息休整的机会。

最外层是巨盾死士方阵。

上千士卒手持厚重铁木巨盾，肩并肩、人挨人，结成密不透风的盾墙，稳步抵近城墙。

硬生生封堵城头箭雨、火石，为后方攻城部队扫清障碍。

中层是攻城主力。

数十壮汉合力推动数架千斤重的撞木冲车，一下接一下狠狠轰击城门。

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身力气，力道沉猛霸道。

最内层是精锐云梯死士。

趁着冲车撞击、守军阵型晃动的间隙，扛梯飞扑、快速登城，近身搏杀、撕扯防线。

三层攻势层层递进、环环相扣，一波未歇、一波又至，彻底锁死了东门所有防御空间。

轰隆隆——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撞击声震耳欲聋，一波比一波狂暴。

整段城墙随之剧烈震颤，砖石碎屑簌簌脱落、漫天纷飞。

铁皮包裹的厚重橡木正门早已不堪重负，在持续的狂暴冲击下彻底满目疮痍。

表层铁皮大面积凹陷扭曲、卷边剥落，露出底下开裂腐朽的木芯。

门框基石道道裂痕纵横交错，细密的尘土、碎石顺着缝隙不断涌出。

城下早已尸积如山，前序冲锋倒下的叛军士卒层层堆叠。

鲜血浸透黄土，顺着墙根低洼处蜿蜒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汪汪暗红血洼。

浓烈的腥臭血气混杂着城头滚滚烟火、焦糊之气，弥漫整片东门战场，呛人刺鼻，肃杀惨烈到了极致。

城头之上，阿史那·哲勒伫立在旗杆之下。

一身漆黑重甲早已被血水浸透、遍布污痕，披风在战火狂风中猎猎狂舞。

他目光沉冷如寒潭，死死盯着城下潮水般往复不绝的叛军攻势，心中已然察觉到不对劲。

此前叱吉设攻势尚有节制，此刻却全然不计损耗、疯狂死攻。

显然是摸清了全城战局，抓住了他们分身乏术的死穴。

他不敢有半分懈怠，不停高声厉喝，接连下达军令，极速调度士卒轮换防御。

他令弓弩手列阵压前，密集箭矢倾泻而下，收割层层推进的盾兵。

令守城士卒手持滚石、热油待命，但凡云梯靠近，即刻倾泻而下，焚烧阻拦登城死士。

依托东门完善的城防工事，他硬生生将叱吉设的主力大军死死拖住，用血肉之躯顶住一轮又一轮的决死冲锋。

可此刻的叛军，已然是全员疯魔之势。

叱吉设亲自立马阵前，持刀督战，退后者立斩无赦。

麾下士卒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前排哪怕尽数倒在箭石火海之中，后排依旧踏尸前行、冲锋不止，没有半分退缩。

“兄弟们！再撑片刻！”

哲勒咬牙沉喝：“只要我们再撑一会，敌军就会撑不住了，我们合力，就一定能击败敌军，我们一定能赢！”

同在守城的阿史那·默啜听着主将鼓励将士的话语，心中却满是忧虑。

相比东门的情况，他更担心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