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打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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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需要休息——五阶龙族的体力足以支撑连续数天的高速飞行,阿水的水膜能在大气中吸收水汽转化为能量,飞冰翔龙能在极低温环境中从冰晶里提取晶能,南孚则直接从大气中的电荷获取能量。
但体力不是问题,地形才是。越往西北飞,昆仑山脉的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气温越低。
到了第五天下午,飞冰翔龙翼膜上凝结的冰晶已经厚到每次振翅都会发出极刺耳的冰层碎裂声——但它显然很享受这种环境。
它故意飞到南孚上方,用力扇了一下翅膀,大片冰晶碎屑从翼尖抖落,劈头盖脸地砸在南孚的黑色鳞甲上。
南孚在半空中猛地转头,金色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电弧跳动的迹象。
“你有病?再抖一次我把你那两根冰棍角掰下来插你鼻孔里。”
飞冰翔龙发出一声极尖锐的鸣叫,冰蓝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得意,翅膀扇得更用力了,冰晶碎片像一场小型暴风雪一样朝南孚砸过去。
阿水从后面飞上来,插进两头龙之间。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把双翼展开到最大,翼膜表面的水膜在瞬间扩大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透明水球,把南孚和飞冰翔龙同时裹了进去。
水球里的水温是阿水精确调控过的,刚好能中和飞冰翔龙的冰晶和南孚的电荷,让两头龙在球里既发不出冰也放不出电。
南孚在球里瞪了阿水一眼,鼻腔里喷出两个金色电泡,在水球里飘上去撞在阿水的下巴上炸开。阿水纹丝不动。
飞冰翔龙在球里抖了抖翅膀,冰晶碎片在水球里融化成极小的小水泡,无声地消散了。它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喉音,像是在跟南孚说——打完这仗再算账。
第六天清晨,三头龙飞过了昆仑山脉最西北端的一座无名雪峰,进入了华夏西北部那片被末世后的极端气候塑造成无人区的荒原。
荒原上没有路,没有废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一望无际的灰白色盐碱地和被风吹了不知多少年的嶙峋石林。
盐碱地的表面结着一层极薄的盐壳,在清晨低角度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片刺目的银白色光晕,从空中看下去像一面碎掉的镜子铺了整片大地。
石林的形状极其诡异——不是普通的风蚀地貌,而是大量高达几十米到上百米的灰白色石柱密集排列在一起,石柱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侵蚀纹路,纹路的走向和龙角上的螺旋纹路惊人地相似。
阿水第一个放慢了飞行速度。它的深蓝色竖瞳在石林上空缓缓扫过,水膜表面的虹彩在接近石林区域时忽然剧烈波动了起来——不是被风吹的,是某种极强大的能量场在干扰水膜的稳定性。
南孚也感知到了。
它金色竖瞳里的电弧在接近石林中心区域时自动亮了起来——不是它在主动调动电荷,是周围环境的电场强度忽然增加到了正常值的几十倍。
它鳞甲边缘的金色电弧不由自主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比前一次更剧烈。
飞冰翔龙的反应最明显——它翼膜上的冰晶在进入石林范围后开始自发地增厚,像是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极寒的能量,这些能量正在被它的身体自动吸收。
冰蓝色瞳孔里的锐利和不耐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它从未表现过的、近乎本能的敬畏。
石林的最深处,荒原的尽头,有一座山。不是石柱,不是丘陵,是一座真正的山。
山的形状像一头盘踞在大地上的巨龙——山脊是龙的脊椎,两侧延伸出去的低矮山岭是龙的翼骨,山顶那块凸起的巨岩是龙的头颅。
整座山被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雾气笼罩着,雾气不是水汽,而是一种极精纯的能量凝结体。
它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断变换颜色,从银白到淡金到深蓝到墨绿,每一种颜色都在切换时留下极短暂的残影,像是雾气本身在回忆它曾经见过的一切色彩。
南孚收拢翅膀落在龙形山山脚下的一片平坦盐碱地上。盐壳在它落地的瞬间被龙爪踩碎,碎屑在它脚边被残留的金色电弧烧成了极细的玻璃状颗粒。
飞冰翔龙落在它左侧,翼膜上的冰晶在接触地面时把周围几米内的盐碱地冻出了大片白色的霜花。
阿水最后落下,它的水膜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自动扩散成一圈极薄的湿润层,把南孚踩碎的盐壳颗粒和飞冰翔龙冻出的霜花都包裹进一层温暖的浅水里。
南孚收拢翼膜,把龙尾盘在身侧,抬头看向山顶那块凸起的巨岩。
巨岩的形状极其完整——不是被风侵蚀出来的,是刻意雕琢过的。巨岩表面有一道从顶部贯穿到底部的裂缝,裂缝内部流动着极淡的暗绿色光晕,和阿水鳞甲上的光泽一模一样。
“它在这里。”南孚说。不是用龙语,是用觉醒者能听懂的频率——它跟方蓝白太久了,已经习惯用人类的语言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判断。
飞冰翔龙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收起了平时对南孚的所有挑衅姿态。
它把翅膀紧紧贴在身体两侧,冰蓝色瞳孔里的敬畏比刚才更浓了。
它感知到这座山里沉睡的东西,其位阶比它高出整整两阶,这种位阶差距不是靠数量能弥补的,三头五阶龙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一头七阶巨龙。
阿水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山脚下那层雾气的最边缘。
它伸出前爪轻轻碰了一下雾气——雾气的表面荡开一圈极缓慢的涟漪,涟漪的颜色从银白变成淡金再变成深蓝最后变成墨绿,然后雾气深处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呼吸。
不是风,不是地震,是呼吸。整座龙形山都在随着这声呼吸微微起伏——山脊上的岩石在吸气时微微隆起,在呼气时缓缓沉降。
山顶那道裂缝里的暗绿色光晕在呼吸的节奏中一明一暗。然后一双眼睛在裂缝深处缓缓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