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心甘情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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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风拂过,永寿宫的海棠开得正盛,满院粉霞叠雪、如云似雾,风过处落英簌簌,铺就一地,红墙金瓦都浸在温柔的胭脂色里。
萧云今晨起得早,乾隆还在养心殿与大臣议政,她便独自提了剑到院中。
她一袭月白色窄袖劲装,长剑在手,立于落满花瓣的青石地砖上,眉目清冷含韵,周身皆是层层叠叠盛放的海棠。
既白在一旁捧着帕子和热茶候着,嘴里还在念叨:“娘娘,您身子才好了没几日,常太医说不能累着的……”
“常太医也说了,适当活动有益心脉。活动活动筋骨而已,算什么累?”萧云轻笑一声,腕间一转,剑锋已如银蛇般游走开来。只听清风骤起,她身形骤然旋起,剑光乍泄,破开满庭春色。
剑光如水,身姿如燕,出剑收剑间,朵朵花瓣被剑气扫落,纷纷扬扬地在她身周旋舞,又在剑锋掠过时被齐齐斩断,飘零如雨。
她已许久不曾这般畅快地练剑了。
自打失忆以来,面对圣意未的乾隆、宫里陌生的环境以及规矩,再加上常寿千叮咛万嘱咐地说她需要静养,她便当真乖乖收敛了许久。可今日春光太好,她实在按捺不住,趁乾隆早朝未归,悄悄换了衣裳准备舒展筋骨。
手腕翻转间,软剑如银龙出渊,寒光流转,剑刃破空带起猎猎风势。起落腾挪,身姿翩若惊鸿,每一次旋身、刺剑、挽剑花,都带着凌厉又婉转的气韵。剑风卷过枝头,满树海棠受气流激荡,万千粉瓣骤然离枝,漫天纷飞而下,恍若一场温柔的花雨。
她剑锋轻挑,银芒穿梭在纷飞落英之间,寒光与粉白花瓣两两交织。剑锋掠过之处,坠落的花瓣竟被剑气稳稳托住,不疾不徐,或顺着剑刃缓缓滑落,或被劲风卷着绕身回旋。时而剑影掠空,瓣随剑舞;时而凝剑立定,满庭花雪围她翩跹。刚劲的剑势裹着海棠的柔艳,凌厉锋芒衬着春色温婉,一刚一柔相融,每一个起落都如画中走出来的景致,静谧的永寿宫庭中,只剩剑光流转、花影纷飞,美得惊心动魄。
宫人们远远候着,不敢近前打扰。
萧云越舞越快,足尖轻点,剑花挽出一朵又一朵。桃花瓣落在她发间、肩头,又被劲风吹起。她唇角微扬,眉眼间尽是难得一见的畅快恣意。
一个回身,剑尖倏然指向身后——
却见那株最老的海棠树下,明黄身影不知已站了多久。乾隆负手而立,满树的桃花映着他含笑的目光,花瓣落在他肩头的团龙纹上,他浑然不觉,只痴痴地望着她。
萧云一怔,剑势未收,堪堪在距他三寸处停住,只一眼,便撞进了那双深邃灼热的眼眸里。
随即赶忙以一个漂亮的收式将剑负于身后:“皇上?”她有些意外,“您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说今日要议到午时……”
话音未落,乾隆已大步走上前,也不管她手中还握着剑,直接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另一手抬起,替她拈去发间沾着的花瓣,轻轻拭去她额头的薄汗:“朕若是不早些回来,岂不是错过了这般人间绝色?”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加掩饰的贪恋,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流连,“海棠再盛,终不及朕的云儿半分风姿。”
“您就捡好话忽悠我吧,才不信你呢!”萧云有些害羞的别过头,可腰身却丝毫没有从那熟悉的怀里移开。
“朕的话真心实意,云儿的舞剑让朕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杭州仗义疏财的萧公子,也看到了木兰围场从天而降的还珠格格。即使如今的云儿已为朕孕育子嗣、执掌六宫,可骨子里那份不羁与鲜活,从未褪色。”他握着她那截凝霜皓腕,指尖沿着脉搏轻轻下移,直至穿过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萧云被他看得脸颊更烫嗔道:“那皇上是喜欢从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从前的云儿让朕一见倾心,现在的云儿让朕生死相许。”他握住她执剑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拉近,“都是你,都是朕的。”
海棠纷纷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雨。萧云抿唇笑了,那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明媚几分。
小路子等人远远地瞧见这一幕,赶紧背过身去,默念非礼勿视。
这俩人,成婚都多少年了,十五阿哥都能骑马射箭了,怎么还跟新婚燕尔似的?
没眼看,真没眼看。
自萧云回宫后,乾隆便多了一个“毛病”——离不开萧云。
以前他还能在养心殿安安分分批一上午折子,如今倒好,批不到一个时辰便要问“皇贵妃在做什么”,若是小路子答不上来,他便坐立不安。
后来他索性想了个办法:将人重新拐来养心殿伴驾。
起初还是“请”的,后来索性连请都省了。每日早朝后,他回到养心殿批折子,小路子便会很有眼色地去永寿宫“顺路”请皇贵妃娘娘过来。
“养心殿是您处理政务的地方,我去不合适。”萧云起初是拒绝的,毕竟养心殿是帝王理政之所,她一个后宫嫔妃整日待在这里,难免惹人非议。
“有什么不合适?”乾隆振振有词,“暖阁空着也是空着,你在一旁看看书、摆摆棋,又不碍着朕。朕累了还能看你一眼解解乏。”
“我是什么解乏的玩意儿吗?”萧云哭笑不得。
“你是朕的续命仙丹。”可乾隆一句话便堵了她的嘴。
话说到这个份上,明知他是借口,萧云也只能依他。
久而久之,养心殿的暖阁便又成了她的第二处居所。
暖阁的窗边,乾隆命人添置了一张紫檀木的棋盘,旁边的小几上常年备着她爱吃的茶点和时令水果。多宝格上,除了原本的古董珍玩,又多了一摞摞棋谱古籍。甚至连熏香都换成了她喜欢的茉莉清冽,混合着柑橘的甜香。
每日清晨,乾隆去上早朝,萧云便在他下朝前到暖阁,有时带几本棋谱,有时带几卷书,有时带些小厨房新研究的点心方子。等乾隆下朝回来,暖阁里已经有温热的茶水和一碟精致的小食等着他。
起初有大臣不知情,进暖阁回事时冷不丁撞见皇贵妃娘娘在里头坐着,吓得当场就要跪。
萧云倒是坦然,只微一颔首,便继续低头看她的棋谱。乾隆更是面不改色,只淡淡道一句“皇贵妃在此伴驾,诸卿无须拘礼”。后来文武百官渐渐也都习惯了——皇贵妃在养心殿伴驾,这是万岁爷默许的,甚至可以说是万岁爷求之不得的。
有些老臣起初觉着不合规矩,想用“后宫不得干政”的话进谏,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同僚拉住了衣袖。
如今朝堂之上,谁还敢对皇贵妃置喙半句?更何况,自从皇贵妃常驻养心殿,皇上的脾气眼见着好了许多,连带着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于是朝堂上下,竟是前所未有地和睦起来——去养心殿奏事,总能隔着屏风瞧见暖阁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或执棋沉思,或翻阅书卷,或烹茶研墨。而皇上的目光,总是时不时飘向那边,冷硬的面容也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这日,乾隆正在召见军机大臣,商议甘肃赈灾事宜。
乾隆听得认真,不时提问,眉宇间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专注。
暖阁那边,萧云正伏在棋桌上,对照着一本新得的孤本摆局。她执白,落子轻盈,几乎没有声音。
偶尔遇到精妙处,会微微蹙眉,指尖拈着棋子悬在半空,凝神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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