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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痴恋(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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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秀点头,声音里带着雀跃,“就用咱后山的野蔷薇当样子,绣在被面、枕套上,准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你开货车拉货,我管着厂里的活,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中!”李建国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响,“我这就去跟王老板说,不学开货车了,回来给你搭厂房!”

“傻样,”林秀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却暖得烫人,“厂房不急,先把花种好。你想啊,等厂里的姑娘们看着这满架的蔷薇,绣出来的花样才更有精神。”

李建国看着她的手,又看看花架,忽然想起什么,往屋里跑:“我给你留了好东西!”

他抱出个玻璃罐,里面腌着的蔷薇花骨朵泛着浅粉色,浸在透明的盐水里。“你说能泡水喝,我摘了最饱满的花苞腌的。”他拧开盖子,一股清香味飘出来,“张奶奶说,加点红糖更好喝。”

林秀拿起个小勺子,舀了朵花苞放在嘴里,咸丝丝的,带着点涩,回味却有股甜。“真好吃。”她笑着说,眼角的泪却掉了下来,落在玻璃罐上,“比城里的玫瑰花茶还香。”

“那是,”李建国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咱这是野的,有劲儿。”

午后的阳光穿过蔷薇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秀坐在小马扎上,教李建国辨认蔷薇品种,他学得认真,时不时往本子上画,画得不像,就急得抓头发。

“你看这朵,”林秀指着墙边的一丛白蔷薇,“花瓣是重瓣的,摸起来厚实,这叫‘白玉堂’。”

李建国在本子上画了个圆乎乎的花瓣,旁边写着“白玉堂,厚”。

“那丛粉的,单瓣,花蕊特别黄,叫‘粉团’。”

他又画了个尖尖的花瓣,标上“粉团,蕊黄”。

画到第三丛,林秀忽然停住了,那丛蔷薇开得最艳,花瓣边缘带着波浪似的锯齿,是去年两人在后山发现的,当时她说“这叫啥名字好呢”,李建国说“就叫‘秀丫头’吧,又野又俊”。

“这叫啥?”李建国举着铅笔问,眼睛亮晶晶的。

林秀看着他,忽然笑了,声音轻轻的:“叫‘建国花’。”

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腾”地红了,抓着铅笔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把那丛花圈在里面。

风穿过花架,带着蔷薇的香,吹得红布条“哗啦啦”响。林秀靠在李建国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土腥味混着草木灰的香,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有个人把你的话当圣旨,把你的喜好刻在心里,把你说的每一种花,都当成宝贝来认,来养,来藏在岁月里,酿成最醇厚的甜。

“等花开满架,”李建国忽然说,声音闷闷的,“咱就成亲吧。”

林秀抬起头,看见他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阳光落在他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早就成亲了吗?”她故意逗他。

“我是说,”他急得脸更红了,“像城里那样,穿婚纱,拍照片,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我李建国的媳妇,一辈子都是。”

林秀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她把脸埋在他的胳膊上,声音细若蚊呐:“嗯。”

花架下的白蔷薇苗似乎听懂了,嫩绿色的藤轻轻晃了晃,像在点头。远处的麦田里,风吹过麦浪,发出“沙沙”的响,像是在为这对恋人唱着歌,把他们的痴恋,织进这满架的花香里,织进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再也拆不开,解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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