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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老道士故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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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诚听得眼皮一跳。

这第三试听起来很公道,公道到每一院都有机会把他掰开看看。

不过也好。

规矩越明白,越不容易被人说闲话。

崔景行说完后。

闻道玄忽然道:“不过今日还有一事不同。”

六院院长也看向他。

闻道玄笑眯眯道:“既然方才说到第七院,今日便把话一并说清。”

这话一出,跑马场又静了。

这次不是被“静”字压住。

是许多人没听懂。

第七院到底是什么?

顾诚心里也满是好奇。

颜拙皱眉道:“祭酒,第七院不入寻常分科。”

闻道玄点头。

“第七院不是寻常院系,不对外常开,也不与六院争普通学生。”

“六院之外,学宫尚有几位不常出面的宿老,久在学宫不出世,可传剑道、道门、奇术、旧学等等。”

“他们收人,不按六院课业,也不按寻常分科。”

闻道玄笑了笑。

“说得直白些,六院教得了天下大多数学生,第七院只收少数不好教的。”

难怪。

顾诚曾听顾姨说学宫有道门前辈,但是黑獒君打听过,六院之内并无修道的先生。

他起初还奇怪,现在明白了。

闻道玄继续道:“故而今日第三考,除六院分科外,若有人自认不合六院,或六院皆难定其归处,也可直接请第七院一试。”

观星迟慢吞吞道:“第七院的考核,谁定?”

闻道玄笑道:“谁愿意出来,谁定。”

六院院长心中暗骂祭酒老狐狸,自己想抢就算了,又给他们加竞争对手!

人群中,裴明棠一直握着剑柄。

从天衍大典真身离楼开始,她便没有再说话。

顾诚被六院争抢,她不服。

祭酒提第七院,她更不服。

现在听见第七院可以请试,她眼底那点压着的亮光终于冒了出来。

她往前一步。

裴明棠抬起下巴,声音清亮。

“祭酒。”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她看了一眼顾诚,又看向闻道玄。

“学生裴明棠,要请第七院一试。”

闻道玄看着这个小姑娘,心有所感,像是知晓她内心所求。

“你是冲着那个人来的,不过他未必愿意见你。”

裴明棠闻言,不仅没有丝毫退意,眼睛反倒更亮。

“他愿不愿意见,是他的事。”

她握着剑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

“本郡主能不能让他看一眼,是我的事。”

这话一出,熟悉裴明棠的京城清贵子弟纷纷动容。

骄傲如郡主,竟会说出这样的话,第七院到底有多强大!

顾诚看了裴明棠一眼。

先前他只觉得这小郡主骄傲,好胜,还很像那种从小被人哄着长大的天之骄女。

现在看来,也不全是。

闻道玄笑了笑。

“第七院不看身份。”

裴明棠抬头道:“学生知道。”

闻道玄又道:“他可能甚至连你母亲和舅舅是谁都一点不在意。”

闻言全场轰动,众人错愕。

裴明棠咬了咬嘴唇,点点头,“我辈修士,以剑取直!”

陆青萍看着她,眼睛里泛起一丝异彩。

她的剑,不差。

闻道玄满意笑道:“第七院考核无定式。”

他看向场中众人。

“今日若有人请第七院一试,便要先想清楚。”

“第七院若不应,你仍可继续六院分科。”

“第七院若应了,却判你不合,六院也未必还会按原先眼光看你。”

石横皱眉。

“祭酒,这话吓唬小孩呢?”

闻道玄笑道:“不是吓唬,是提醒。”

颜拙板着脸接了一句。

“第七院的人脾气古怪,眼光更古怪,被他们说一句不合,未必伤筋骨,但很伤尊严。”

裴明棠听见这些话,脸色反而平静下来。

她往前又走了半步。

“学生想清楚了。”

闻道玄点点头,目光转向顾诚。

“那你呢?”

顾诚心里一紧。

他就知道。

热闹这种东西,只要站得不够远,最后一定会烧到自己身上。

顾诚沉默片刻,拱手道:“学生还是先过第三试。”

闻道玄笑意不变。

“第三试里,便可以请第七院。”

他好像在暗示什么?

哦对了,祭酒也算是第七院的。

顾诚:“……”

您这路修得还挺闭环。

场边忽然有人低声道:“天衍大典还在他头上。”

这话不知是谁说的。

却让所有人都抬头看了一眼。

那本无页之书仍悬在顾诚上方,金色文气缓缓翻涌,像是在等什么。

下一刻,藏书楼方向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第七院考核。”

“老夫接了。”

那声音不高,也不威严,甚至带着几分翻旧账时才有的冷硬。

可它落下的一瞬间,顾诚头顶那本无页之书忽然停住。

金色文气一点一点合拢。

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

闻道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颜拙先怔了一下,随即低声道:“藏书楼那位?”

场中许多学生还没反应过来。

那苍老声音又从藏书楼方向传来。

“天衍大典是被他引出去的,那就先让他还回来。”

顾诚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苍老声音又响了起来,却只在顾诚一人耳边响起。

“顾诚是吧?”

“你的道门修为不差。”

顾诚心神巨震,下一刻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从原地消失。

脚下再落实时,他已经不在跑马场。

四周很静。

静得连风都像被书页夹住了。

顾诚抬眼,先看见一排排高到看不清顶的书架。

旧木、纸页、墨灰和晒干药草的气味混在一起,像一座被岁月腌入味的老库房。

头顶那本无页之书慢悠悠落下,悬在不远处的一张长案上。

长案后坐着一个干瘦老者。

老者穿一身旧得发白的灰袍,头发乱糟糟地用木簪别着,手边放着一根旧竹杖。

他坐在那里,瘦得像一截被书页压久了的枯枝。

顾诚试探着拱手。

“晚辈顾诚,见过前辈。”

老者抬眼看他。

那目光先是扫过顾诚的脸,又落到他袖口和肩背。

不急,却利得像能把人从皮肉到骨头全翻一遍。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让人讨厌。”

顾诚:“……”

这开场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老者伸手敲了敲长案。

“黄天大法……黄粱教你的?”

顾诚神色微动,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师父的故友。

“他死了没?”

老者问道,又自顾自摇了摇头,“他也该死了。”

没等顾诚反应过来,他又问道:“你师父让你来找我?”

顾诚老老实实摇头。

“家师并未向晚辈提及过前辈,是顾无双顾姨让晚辈二人来学宫的。”

“顾姨没和您老说过吗?”

他还以为顾姨安排好了的,提前和这位通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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