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阵法破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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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远处的天空中,有几道细微的光芒在闪烁,像是被撕裂的布匹边缘泛出的光。
那些光芒一闪即逝,消失后又在另一处出现,毫无规律。
“空间裂缝。”
方平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他能看到,在那些闪光出现的位置,海面上偶尔会突然凹陷一块,又或者凭空炸开一团水花。
那是空间裂缝切割海水造成的。
如果人撞上去,结果和海水一样,直接被切成两半。
念及至此,方平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在裂缝之间穿行。
有几次,空间裂缝就在他身侧不到三尺的位置出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裂缝中传出的虚无之力。
碰到就是死,没有任何缓冲。
花了整整半日,方平才穿过了这片危险区域。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那座孤岛。
岛比之前休息的那座大不了多少,但地貌完全不同。
到处都是黑色的岩石,棱角分明,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地底硬生生掀出来的。
岛上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登上岛之后,方平沿着岩石间的缝隙向高处走,最终在岛的中央位置停了下来。
他脚下是一片被清理过的平地,面积约十丈见方。
一块黑色岩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虽然上面的纹路大半已经模糊不清,但仍然能看出是一座阵法的基座。
阵法的核心位置有一块碎裂的阵眼石,上面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
周围八个方位各有一根石柱,断了三根,剩下五根也满是裂纹。
“传送阵。”
方平神色一喜,终于认了出来。
但很显然,这座阵已经废了。
“竟然真的是上古传送阵。”
托天大王咦了一声,随即冷哼了一声:“小子,不过你别高兴太早,这东西破成这样,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了,根本没法用。”
方平蹲下去,仔细辨认阵基上的纹路。
“前辈,此阵能修复吗?”
托天大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玩味一笑:“你问本王?”
“请前辈指点。”
“指点?”
“本王凭什么指点你?你能给本王什么好处?放了本王?”
方平闻言,淡淡一笑道:“前辈不说也罢。”
他没有再多废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将神识覆盖在阵基上,开始逐一刻印那些残存的阵纹。
不管认不认得,先记下来。
他一个纹路一个纹路地扫过去,连那些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部分都没有放过。
碎裂的阵眼石上残留的符文,断裂石柱上的铭刻,地面上被风化了大半的线条,全部纳入玉简之中。
这活计急不得。
整整花了一天一夜,他才将整座传送阵的所有可辨认信息全部刻录完毕。
将玉简收起后,方平暗暗打定主意道:“回去找个精通阵道的人看看。”
托天大王始终没有再吭声。
方平也不在意。
这老东西的脾气他早就摸清了,无利不起早,每次开口不是讲条件就是冷嘲热讽。
既然不肯说,那就自己想办法。
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懂阵法的。
方平起身环顾了一圈这座废弃的传送阵。
下一刻,
他取出几面阵旗,绕着传送阵外围走了一圈,每隔两丈插下一面阵旗,共计十二面。
随后他单手掐诀,将灵力注入阵旗之中。
十二面阵旗同时亮起微光,光芒相互勾连,在传送阵外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幻阵。
从外面看过去,这片区域只剩下黑色岩石和碎砾,传送阵的痕迹被完全遮蔽。
方平又加了一层简单的结界,用以阻隔灵力波动外泄。
做完这些,他的灵力又消耗了一成。
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方平这才转身离去。
回头望了一眼,岛上什么异常都看不出来。
一路上,方平刻意避开了玄龟所在的那片海域,多绕了大半日的路程。
好在途中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五日后,潮安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方平远远便察觉到不对。
城上方的护城大阵没了。
准确地说,不是关闭,是没了。
他记得离开前那座大阵虽然老旧,但运转正常,阵光笼罩整座城池,在海上十里外就能看见。
如今什么都没有。
靠近之后,情况更加触目惊心。
潮安城的东城墙塌了整整一段,长约数十丈,碎石散落在城墙根下。
城内不少建筑的屋顶坍塌,有的干脆被夷为平地,只剩下断壁残垣。
街面上到处是焦黑的痕迹和干涸的血渍。
空气里隐约还残留着妖气。
方平从东面的缺口直接进了城。
城内的人比他离开时少了许多,街上行人稀疏,大多行色匆匆,面带惊惧。
不少铺面关了门板,坊市也冷清了大半。
有几处废墟前还有修士在清理残骸,面色灰败。
方平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茶肆坐下。
茶肆里有七八个散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压抑。
方平要了一壶茶,坐在角落里。
不用刻意打听,到处都在说同一件事。
“两日前,那东西从海里上来的,直接撞碎了东城阵基,护城大阵当场就垮了。”
一个留着短须的筑基修士压低了声音,对同桌的人说道:“你是没见着,那龟壳比城门楼还高,四条腿一踩,地面都在抖。城卫的人上去拦,一个照面死了十几个。”
“结丹真人呢?”对面的人问。
“死了一个。”
短须修士沉声道:“潮安城坐镇的周真人,结丹中期,带着手下迎上去,撑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那东西一尾巴扫过去,周真人连人带法宝飞出去二里地,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断了气。”
旁边一桌的人接话道:“何止周真人,听说城里几个大家族的长老也折了好几个,那畜生见人就杀,像是在泄愤。”
“最可恨的是赵家!”
另一人拍了下桌子,满脸愤怒道:“那畜生就是赵家养的,这些年赵家打着出海探宝的幌子,骗散修去喂那东西,多少人有去无回,全成了那畜生的口粮!”
“此事是怎么传出来的?”
“赵家一个旁支族人,姓赵名川的,在那天城破的时候被人堵住了,此人当时吓得什么都交代了。说赵家每隔一段时间就带人去海底那个洞府,把活人扔下去喂那头妖兽,赵家借此从那洞府里获取一些宝物和灵材,已经持续了好几代。”
“后来呢?”
“后来还用说?”
短须修士冷笑道:“玄龟走了之后,城里剩下的修士全去围了赵家。”
“赵家的人倒是想跑,可哪里跑得掉?全族上下百余口认命,被杀的被杀,被抓的被抓,几乎一个都没落下。”
“赵家老祖呢?据说他可是结丹初期修为。”
“跑了。”
短须修士摇了摇头道:“城破的时候就没见人影,多半是提前得了消息溜了,不少人在追,但暂时没有下落。”
方平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沈青。
沈青说他查了一年。
那些被赵家骗去的散修里,在外界必然有着朋友,同伴,或者别的什么人。
赵家这盖子根本盖不住,族灭人亡是注定的。
方平又听了一阵。
综合各方说法,情况大致清楚了。
玄龟在恢复气息之后,直奔潮安城而来。
它在城中肆虐了大半个时辰,杀了数十名修士,毁了半座城,随后又回了海里,去向不明。
有人猜测它是循着赵家的气息来的。
毕竟赵家是喂养它的人,它对赵家的气味最为熟悉。
也有人说它纯粹是脱困后暴怒,逮着最近的聚居地就发泄了一通。
不管原因如何,潮安城元气大伤已是事实。
更麻烦的是,玄龟还在这片海域游荡。
没有人知道它下一次会出现在哪里。
据说有结丹真人前往远处,向元婴真君求助去了。
听完后,方平起身离开茶肆。
赵家不是他的事。
玄龟也不是他的事。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到高阶阵法师,看看那座上古传送阵有没有修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