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大甜甜十年梦圆,《轰炸东京》激烈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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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现在众人在上都有些努力地憋著笑,保持著自己职业演员的良好素养,就像第一个接过话筒的千面影帝梁佳辉:
「各位朋友好,我是梁佳辉,很高兴同导演在《异域》之后再次合作。」
千面影帝顿了顿,朝向路宽笑道:「导演,我们多久没有合作过了。」
「十年吧。」路宽回答,提前预判他的预判:「我知道你这十年是怎么过的,所以这一次第一时间想到你了!」
下一片哄笑,气氛在两人的插科打诨中轻松下来。
梁佳辉言归正传:「大家可能都看过原著了,我饰演的角色是陈桂民,广东阳江人,是接到任务后第一个从虫洞里出来的飞行员,1942年抵达日苯,在当地隐姓埋名成为一个成功商人,名叫五十州关男,大家可以猜一猜这个名字的由来。」
紧接著是第二个飞过虫洞的朱亚闻发言:「我饰演的是飞行员叶鹏飞,浙江湖州人,1945年抵达东京,驾驶的霍克-3正巧遇上了执行李梅火攻任务的美军,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天皇居所。」
下的日方记者们又是一阵吃苍蝇。
因为这是来自美爹的「真;轰炸东京」。
所谓李梅火攻,也即1945年3月至5月美军对鬼子本土实施的一系列大规模燃烧弹空袭,时任美军少将柯蒂斯;李梅下令B-29轰炸机拆除自卫武器、低空夜间突防,向东京、大阪、名古屋等城市投掷数千吨凝固汽油弹。
仅3月10日东京大空袭一夜,就造成约10万人死亡、41平方公里城区化为灰烬,伤亡数字超过后来的广岛原子弹,此举也极大加速了日苯投降进程,却也因无差别杀伤平民而长期背负人道主义争议。当然,这八位飞行员中真正有戏份、有画面的只有四人,朱亚闻饰演的叶鹏飞属于不著笔墨的一类。与他相同的,胡戈饰演的赵清源,张松文饰演的王铁鹰等人,均是非主要男配,路宽也就没有让他们千里迢迢地到场。
辛柏青接过话筒:「我是第四个飞过虫洞的飞行员黄栋权,福建宁德人,在1964年进入东京领空,被家辉大哥饰演的陈桂民救下,是一个乐天派,酷爱弹奏小提琴。」
功夫小子吴劲继续道:「我饰演的是倒数第二位飞过虫洞的周焕章,湖南长沙人,在电影中是一个神枪手,梦想是用机枪点掉小日……敌人的飞行员。」
下又是一阵哄笑,吴劲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差点道出心声。
省演员张震扮演的是最后一名飞行员林恒,也是林徽因的幼弟、井甜饰演的梁再冰的小舅舅,他的普通话也很标准:
「大家好,我是最后一位出现在东京上空的飞行员林恒,福建福州人,我出场的时候已经是故事的末尾了,暂时不跟大家剧透,谢谢!」
梁佳辉,朱亚闻,张松文,胡戈,辛柏青,吴劲,张震…
下的记者们一一数过来,剩余的冯远争一直没有上前接过话筒,反而和周讯、井甜两女站在一旁,料想应当是扮演梁思成了。
可八名飞行员,还差一个呢?
从介绍来看,很显然梁佳辉、辛柏青、张震、吴劲四人饰演的是较重戏份的飞行员,但剩下一位即便不太重要,也不至于不公布人选。
答案很快揭晓,张震恭谨地把话筒又交还给路宽本人,后者开了个小玩笑:「本著开源节流的目的,倒数第三位出虫洞的飞行员名叫金陵,江苏金陵人,由本人客串,谢谢!」
现场众人一愣,旋即响起热烈掌声,那掌声又像是凌厉的大逼兜,甩向一小撮不怀好意的日方记者们。很显然,这八位飞行员除了确有其人的林恒外都是虚构的人物,导演路宽在改编中加入这位名叫金陵的飞行员,其用意不言自明。
「金陵」二字,直指1937年那个寒冬里遭受浩劫的城市。
这个角色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祭莫与宣言,让一位以这座罹难之城为名的中国军人,穿越时空的虫洞,最终飞临东京上空。
这不仅是艺术上的虚构,更是一种深沉的历史回响:
让来自最深重创伤之地的魂灵,去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象征性的抵达与凝视。
现场因为路宽最后的自我介绍有些气氛深沉,随后的冯远争接过话筒的第一句话就引得大家发笑:「谢天谢地谢导演,终于让我彻底演了回好人了。」
下一阵哄笑。
冯远争不无怀念地回忆道:「今天在场的各位演员里,我应当同路导认识最久,结果在《爆裂鼓手》里演了变态老师,《历史的天空》里演了福田永助,也就是《球闪》里的张彬正面一些。」
「今天终于等来这样的机会了,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现场响起善意的笑声、掌声,随即在老面孔周讯之后,娇俏的大甜甜压轴发言:
「大家好,我饰演的是梁再冰,一位贯穿全片始终的女性角色。从昆明时期的女孩,到晚年守护著这段记忆的老人,这个角色的时间跨度很大,对我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井甜顿了顿,目光真挚地望向下,又侧身看了一眼身旁的路宽,声音微微有些发紧:
「我是2005年进入这个行业的,到明年正好是我入行的第十年。这十年里,我一直在等、在学、在准备。今天能有机会站在这里,我很惶恐也很感激。」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柔软而郑重:
「来昆明之前,我到导演家里去和茜茜姐聊了很久。她给了我很多鼓励,也跟我讲了当年她拍摄《历史的天空》时的一些经历。」
「包括之前几个月我专程去了一趟美国,在梁再冰女士的家中拜访了她。听她亲口讲述那些七十年前的往事,讲她的母亲林徽因,讲到飞行员,那些她叫了一辈子的哥哥。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角色,更是一段需要用全部真心去承载的记忆。」
大甜甜眼圈微红,却努力笑著,声音坚定:「我会拚尽全力,不负这段历史,不负剧组以及梁再冰女士的信任,谢谢大家!」
井甜的发言结束,现场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真诚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送给这位努力证明自己的青年演员,也献给那份穿越时空、如今被郑重托付的历史记忆。至此,今天的开机发布会,其核心主题、剧情脉络、主要人物与创作立意,已通过导演的阐述与演员的自我介绍,清晰地呈现在全球媒体面前。
改编自的电影往往如此,原著《野猫山》的故事骨架与精神内核早已公开,观众对其中的悲壮、牺牲与时空悖论已有预期。
真正的悬念与期待在于:
路宽将如何用他大师级的电影语言,将文字转化为直击心灵的影像?
他将对原著做出哪些关键性的取舍与强化?
而上这堪称目前中国最顶尖的演员阵容,从千面影帝梁佳辉到灵气逼人的周迅,从硬汉吴京到沉静蜕变的大甜甜,以及无需任何人赘述演技如何的下一任人艺院长冯远争等人。
他们将如何在路宽的调教下,赋予这些虚构与真实交织的角色以血肉与灵魂,共同完成这场跨越时空的悲怆史诗?
所有的疑问与期待,此刻都化作了现场愈发高涨的关注度。
随著主持人柳妍宣布发布会进入媒体提问环节,下瞬间举起的手臂如林,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即将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下正式开始。
有些事情是避无可避的,不如迎头赶上,这也是《轰炸东京》剧组宣传部门制定的既有策略。现在还在前方筹备布景,这次来给大老板做副导演的郭帆甚至提议向日方申请在东京的拍摄计划,只不过目前还没有得到回应。
柳妍事先得了提示,先点了几名国内媒体。
《电影报》记者:「导演,请问影片在明年预计的上映档期定于何时?」
「目前的打算有三个,我们也还在斟酌,或许也要视拍摄进度而定。」路宽一一列举,「第一个是8月15号日苯无条件投降,也是暑期档。」
「第二个是国内的国庆档期间,从今年的情况来看,已经成为了国内市场一个很重要的观影时段,我们这部作品的主要受众可以说还是在本地市场,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第三个时间剧组也有提议,是定在12月13号,这是国家制定政策后的第一个公祭日,此中含义无需赘述了。」
《香江娱乐》记者比较关注老港星梁佳辉,「家辉哥,你饰演的陈桂民在异国生活了近半个世纪,如何演绎这个人物内心的双重性?」
「表面是成功的商人「五十州关男』,内心却是深埋著秘密与伤痛的飞行员陈桂民。还有这个日苯名字的由来,请为我们解惑,谢谢!」
梁佳辉接过话筒,笑了笑:「你的国文课不及格哦,名字出自李贺的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五十州』是失地,「关男』是关山之南,寓意收复河山。」
「至于双重性……」他顿了顿,「作为商人五十州,他的一切言行都必须符合那个身份,甚至要更成功、更融入,以便伪装和潜伏下来,等待后续飞出虫洞的战友们。」
「但独处时,一个眼神,一个抚摸旧物的细微动作,甚至乡音无意识的流露,都会让陈桂民瞬间浮现。这种撕裂感,正是这个角色最悲剧、也最动人的地方,我很期待如何塑造,会很过瘾。」
柳妍现场又点了几个韩国媒体提问,基本都是一些助攻型问题,甚至有些韩国记者比路老板本人还激进,看得同在采访区的日苯记者面色不大好看。
但今天本就是开放的态度和迎头而上的宣传策略,最后柳妍还是任由日苯记者提问、发言。也许是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从头到尾都被暴击,第一个问题就提得有些404的意味。
「路桑,您好。我来自《读卖新闻》,今天我看也来了很多本地领导,您过去拍过金陵题材的影片,我可不可以认为,您所谓的艺术创作,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向某档献媚?您如何捍卫自己在此种合作模式下的艺术独立性?」
现场一片哗然。
这个问题,其实问出来也播不出去。
大家倒是不担心影响问题,但也很可见近两年鬼子国内右翼势力擡头的程度之深了。
其实作为导演路宽而言,这部电影的原著论调根本就不可能搬上大银幕,因为原著中开头就是梁再冰在某时期被关押,这些故事是从审讯中回忆引申出来的。
但问界此作在开头就改头换面,改为梁佳辉饰演的五十州关男主动在1984年两国友好的氛围下,主动回国寻找梁再冰,由此衍生出后续剧情和关于虫洞往事。
不过这样的问题回答起来难度很大,包括下的老韩与本地领导在内,大家都擡头看著青年导演擡起话筒。
「这位记者先生的问题很有趣。」他开口,声音平稳,「首先,我想提醒一个基本史实。电影中执行「轰炸东京』计划的飞行员,隶属于当时的国民政府空军。」
「如果按照你刚才提问中隐含的逻辑,我应该是在向对岸献媚才对。」路宽无奈摊手,下响起一阵会意的低笑和掌声。
谁都知道,那嘎达的电影业被这位几年前一顿折腾,就剩最后一口气还在吊著了。
就算这次饰演林恒的张震,也差不多是他这十年以来为数不多用过的省演员。
「其次。」路宽的语气转为深沉,「今天,是中山先生诞辰148周年纪念日。孙先生是海峡两岸共同尊崇的伟人,他毕生追求的是民族的复兴与富强。」
「我们在此缅怀,是因为他所代表的精神一一不屈、自强、为天下谋大同,这是超越任何党派与一时一地的,是全体华人共通的情感与价值。」
《读卖新闻》的记者还待再问,已经被他的同事抢先。
「路导,我来自《朝日新闻》。」另一位稍显年轻的记者迅速接过了话筒,他语速较快,带著明显的急切与困惑,「我曾在中国留学,学习中文和贵国文化,正因为如此,我更加感到……困惑。」他直视著路宽,眉头紧锁:「您在开场时,用了很长的篇幅阐述这部电影的反战内核,呼吁和平与理解。这本身是高尚的。但我的困惑在于,这一切的起点,是「轰炸东京』这个极具攻击性和象征性的片名。」
「对于我们普通观众,尤其是日苯观众而言,第一眼看到的、最直接感受到的就是这个充满对抗意味的词语。大家很容易陷入被原子弹轰炸的恐惧中去,您如何解释这种巨大的反差?」
日苯记者滔滔不绝,「将一个象征著暴力攻击的行为作为标题,与您所宣扬的反思战争、珍视和平,这两者之间如何真正自治?这是否是一种话语策略上的混淆视听?谢谢。」
当然是!
这是在场所有自己人的一致心声,于是只能看主场作战的路老板如何义正辞严(诡辩)。
他稍作停顿,环视在场的中外记者,特别是面色沉重的日方记者阵营。
「在今天以前,我知道片名《轰炸东京》本身对于各方都极具冲击力。但我们希望观众最终在银幕上看到的,绝非对暴力的宣扬或对仇恨的煽动。」
「恰恰相反,我们试图通过展现战争最极端情境下个体的抉择与牺牲,去揭示战争本身对人类心灵、命运乃至时间感知所造成的巨大扭曲与创伤。这是我们反战内核最极致的表达。」
「当一个人不得不以毁灭自身为代价去执行任务时,这本身就是对战争最悲怆的控诉。这部电影最终关怀的,是跨越国界和时代的人性本身。」
「路桑,您说的这些只是华丽的辞藻!」《朝日新闻》的记者立刻打断,语气激动,「片名带来的第一印象就是暴力与复仇,这与您宣扬的反思和平存在根本矛盾!您如何解释这种本质上的撕裂?」路宽沉吟了几秒,微微点头道:「事实上,在电影史上,以直接、甚至对抗性事件或行动命名的影片并不少见,日苯就有很多。」
他的目光转向日方记者席,特意放缓了语速:「例如,贵国电影史上就有多部以「神风特攻队』或相关事件命名的影片,如《永远的0》、《吾为君亡》、《我愿为你赴死》,后者又名《神风1945》。」「这些片名直接指向了一场侵略战争中最极端的自杀式攻击行为,但贵国的导演不也宣传这些影片所承载的思考、立场与情感,才是其真正的核心与灵魂吗?你又如何解释呢?」
《朝日》的记者失语,《读卖》的反应快些,「路桑,您这是诡辩,这是两个概念!」
路宽尽到了泱泱大国导演的对外礼仪义务,听到这种胡搅蛮缠便有些不耐地摆摆手,「今天不是什么大学的辩论场所,我也无意同你们争论这些问题。」
「如果要争,请你们先把贵国小津导演的所有电影封杀、下架为宜。」
中国导演面色阴沉,「相比于他在战争期间犯下的非人类罪行,我想我们给电影取的一个名字还不至于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吧?」
路宽提到的小津是侵华鬼子的成员之一,顺著长江往下打,还是个放毒气的,属于畜生一个。不过在日苯国内,他是备受推崇的大导演。
「好!」
现场突然传来一声娇俏的应和,众人打眼看去,俨然是SBS的女主播张艺媛,听了翻译后忍不住用中文叫好。
不远处的少数日苯媒体怒目而视,踏马的在华子的主场被干也就算了,棒子都敢骑我们头上来了!也许是给日苯记者们的空间已经够多,在一家日苯左翼媒体提出几个比较友好、正常的问题之后,连同韩方记者在内的施压、起哄,少数鬼子媒体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读卖》、《朝日》等几名记者面色铁青,在周围或嘲讽、或冷漠的目光中沉默坐下。
这场发布会给予他们的提问空间已足够多,但除了收获更多难堪与现场一次次针对性的暴击外,他们并未拿到任何能用以在国际舆论场制造风波的有效把柄。
柳妍适时控场,宣布发布会进入最后环节。
上主创集体起身,在无数闪光灯中,共同揭开覆盖在背景板上的红绸,露出《轰炸东京》的正式开机日期与概念海报,画面定格在苍茫群山与一架孤勇的霍克-3战机剪影上。
纪念堂外,昆明的天空依旧是清冽的灰蓝色。
这场发布会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它能激起多大的浪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就像穿越者本人和日益强盛的国家一样:
当你已经成为深渊,便无惧任何人的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