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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三民主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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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落地,哭声清亮后,助产士用粗布将孩子包裹起来放在床头,随即麻利地把胎盘接出,放在一边,双手覆在产妇的小腹用力按压,帮着子宫收缩,排出恶露。

冼耀文身为被吩咐留下的“老公”,自然要做点符合身份的事。他上街称了八两红糖,买了一套长衫,扯了几尺白粗布,找人做了两条头巾,剪了十几条尿布。

回到接生院,兑了一碗温红糖水,一勺一勺喂给产妇喝。

又是一勺送到产妇嘴边,他问道:“大嫂哪里人?”

“温岭。”

“男人不在身边?”

“被派了去大陈岛。”

“哦。”冼耀文又舀了一勺红糖水送到产妇嘴边,“你住在板桥?”

“嗯。”产妇咽下红糖水,顿了顿说:“去年在四汴头起了几间土角厝,我和一双儿女住着。”

“家里没其他大人了?”

“没有。”

“那你坐月子怎么办?”

产妇稍稍沉默,“我能照顾自己,接生费……冼先生宽限一些时日,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女人一身寻常布衣,家境只够盖得起土角厝,便知她丈夫在军中绝非什么得意人物,这般光景,顶天也就是个不受重用的上校团长。

账面月饷约莫一百八十台币,听着不算微薄,可美援物资仅限台澎地区,远在浙海的大陈岛向来饷银拖欠、克扣成风,军饷多以粮食、杂物抵充,真正能落到手里的现银,少得可怜。

在车站,两人的相遇可能未必是巧合,或许女人提前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因囊中羞涩,匆匆忙忙之间,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心人”。

“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是一种缘分,钱的事不必放在心上。”冼耀文掏出手帕,给产妇擦拭嘴角,“月子没坐好,是一辈子的事,我既然沾了因果,就不会中途撒手不管,你好好休息,待会我去街上雇个人照顾你坐月子。”

产妇的喉结蠕动两下,激动得发不出完整声响,只从干裂唇缝里漏出几丝气音,眼泪先一步滚落在枕巾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我叫林美花,我丈夫陈守义,我俩都是温岭人……冼先生的大恩大德……我,我这辈子……都记着。”

冼耀文放下碗,温和笑道:“名字我记下了,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谈不上什么大恩大德,林嫂子安心养身子,其他事有我。”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用钢笔写下一行字“若无相欠,怎会相见”,随即,撕下纸页,又沿着文字的中间撕成齿口状,一半交给林美花,一半留着。

“林嫂子,我来板桥有事要办,不能再耽搁,待会我就不过来了,会托别人过来,为了不认错人,等人过来,你们就用这个鉴别彼此的身份。”

林美花看着手里的纸页,嗫嚅道:“冼先生要走了?”

“走了,安心休息。”

冼耀文走了,沿着府中路往深处走。行至临近林家花园的街边,一座二层小楼静静立在那里,正是蔺家班给蔚然企业物色的办公场地。

一壶冻顶乌龙,两包外烟,四个襄理沈翊青、孟令修、裴守拙、易慎行围坐,冼耀文坐在主位,阅读四人协作的发展方案。

一边翻看,偶尔发问。

“守拙,板桥这边主要做什么腌菜?”

“芥菜腌、福菜、梅干菜、高丽菜酸、菜脯、荫瓜、豆酱。”

“放开了收,下个月能收多少腌菜?”

“500吨左右。”

“若是批发,每斤差价有多少?”

“大概2-3角。”

“预计收益?”

“15万。”

“需要多少本钱?”

“20万就能把生意滚起来。”

“好,动起来,钱收回来后,第一时间跟农民结算,不要拖。”

裴守拙肃然起敬,头家居然对腌菜生意里的猫腻一清二楚,“绝不会拖农民的钱。”

冼耀文轻轻颔首,“仓库找好了?”

“找了一间小仓库,然后慎行和令修在收购北边一块适合建仓库的荒地。”

“什么地?”

“黄泥地。”

“双季稻亩产?”

“春稻大约248斤,秋稻大约207斤。”

“下个月多少农民能保证吃饱?”

裴守拙吸了口烟,“头家,民间有句话,七月饱,八月平,九月饿,十月惨。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日子,春稻已经吃完,秋稻还没收,下个月乡公所要催税,能用自家谷完税的农民不足两成,其他要靠卖腌菜、卖猪换钱买谷。”

“哦,这么说下个月稻谷的价格要暴涨?”冼耀文眉梢微挑,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裴守拙将烟蒂摁灭在粗瓷茶碗里,沉声道:“何止是暴涨,往年这个时候,米价能翻上一番,今年春上旱了半个月,秋稻长势差,粮商早把仓门焊死了。再过十天,市面上连糙米都见不着,全是混着沙的碎米,照样有人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田赋征实要上等好谷,八成农户拿不出来,只能去黑市买谷完税,看情况今年的黑市谷价会是天价。”

冼耀文轻轻颔首,垂眸继续看方案。

“对苏联的集体农庄有了解吗?”

“略有一些了解。”

冼耀文不置可否道:“那土改的真实目的了解吗?”

“争取农民支持,瓦解地方旧势力,防止共产党在地方渗透。”

“守拙兄说得不够透彻,我补充一下。”沈翊青说道:“土改的根本目的是政治上争取农民、巩固政权;经济上增产粮食、稳定物价;社会上消灭地主与佃农制度,建立自耕农社会;最终让党国在台湾站稳脚跟。”

冼耀文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人,淡淡地说:“苏联的集体农庄就是把农民的土地、耕牛、农具全部收归集体,农民一起干活,统一分配。

土地,国家所有,交给集体使用;生产,统一计划、统一耕种、统一收割;农民,不再是有地的人,而是集体里的劳动者,正式的称呼为‘庄员’,民间的叫法为‘держатсянаголодномпайке’,半饿着肚子干活的人。

遇到好年景,集体农庄上交国家55%的粮食,遇到差年景,因为定额重,要上交差不多65%。

剩下的部分,留种子、饲料差不多10%-15%,农庄公积金、公共开支5%-10%,最终剩余的25%-35%才是分配给庄员的。

表面上是按照‘劳动日’进行分配,劳动日可以理解为工时,基本原则是多劳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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