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恐怕，再也见不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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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在他对面坐下来，把茶杯放在桌上，看着他。

这反应不对啊。

以前袁老头见了他，总是笑呵呵的，话也多。

从四九城得颐和园聊到故宫，从画笔的用法聊到人生的道理，能说上半天。

今天这副模样，明显是有心事。

“袁老头，你这反应不对啊。”林北往椅背上一靠，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啥时候回的塔和？四九城的活儿干完了？”

上次跟大舅去四九城办事，就是袁老头跟着一块去的，不过这老头是有特殊任务。

年轻的时候，曾经给故宫画过壁画，有着精湛的绘画功底。

三个月前文物保护单位，邀请他去做修复工作，看样子应该是完工了。

袁青山没有回答，又灌了一口酒。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衣服上，他也不擦。

把酒杯重重地墩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盘子里的菜都跳了一下。

他盯着桌上的酒瓶看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林北的衣领。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林北都没来得及躲。

那双干瘦的手，力气大得出奇，骨节泛白，青筋暴起，像两把铁钳子一样死死地钳住林北的衣领。

林北被他拽得往前一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赶紧稳住身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茶碗倒了，茶水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

“我的孙女呢？”袁青山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愤怒和痛苦。

“我让你帮忙照看我的孙女，她人呢？”

他的眼睛通红，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硬撑着没落下来。

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都要炸开。

陈光荣听见动静，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几步冲过来，挡在林北身前，瞪着袁青山，声音又急又硬。

“老头，你是不是疯了？有话不能好好说？”

林北伸手拨开陈光荣，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激动。

他整了整被揪歪的衣领，拍了拍上面的褶皱，重新坐好，端起那个还没洒完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都是熟人，没事。”林北冲陈光荣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吃饭。”

陈光荣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袁青山，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到自已的座位上。

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随时准备再冲过来。

林北看着袁青山，等他开口。

袁青山松了手，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低着头，盯着桌上的酒瓶，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喘气还是在哭。

“袁老头，你冲我发火干啥？”林北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你那孙女不是跟着她爹妈走了，说是去找你去了吗？”

袁青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更红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盘子都跳了起来，酒瓶倒了，咕噜噜滚到桌边，被林北一把接住。

“放屁！”声音大得整个饭店都能听见，几个吃饭的客人转过头来看，又赶紧转回去了。

事不关已，别操这个闲心。

“珊珊是被他们带走了，但不是去找我！是去了香港！”

香港。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北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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