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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铲车相助饮夜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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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生骑自行车到渡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整个渡口堤面染成一片暖黄色。坡道上的车流比上午少了一些,渡船刚刚离岸,汽笛声在江面上回荡,低沉悠长。他把自行车停在东边临时大棚外面。

他突然看见李文锐的办公室门开了,有一个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写着什么。

江春生愣了一下——李工来了。他穿着一件雪花呢短大衣,手里捏着一支黑色钢笔,正在一沓纸上写着什么。桌上摊着几本文件夹和一张图纸,旁边放着一个带盖的玻璃茶杯。

“李工?”江春生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李文锐抬起头,笑了:“小江来了。我今天开始正式上班了。你们都复工了,我这个监理总不能在家闲着吧?”

江春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李工,我们放的分流车道的灰线,您检查过了吧?!”

李文锐摇摇头:“我也是下午才来的,和你们的小李对照我们局里审核过的图纸复核了一下,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江春生说:“这就好,放线前我一再跟李同胜有交代,上午我在渡口,检查了灰线,位置准确,转弯半径也对。”

李文锐点点头:“是的,都按规矩来,我们双方都好交代。”

两人又聊了几句,江春生便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拿出笔记本,翻开,把今天的要事一件件记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刚写了不到十分钟,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带着一股外面的冷风。江春生抬头一看——肖国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挽着,露出粗壮的小臂。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精神头十足。

“肖师傅?”江春生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肖国栋走到他面前,拍了一下桌子,笑道:“老弟,我在上面看着你们工人挖堤上的那点土,慢得要命,看得我着急!”

江春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肖国栋大手一挥,说:“一会儿我把铲车开出来,先到坡道搞冒得了!”

江春生这才明白过来——他是来帮忙挖分流车道的。

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春节前几天,他专门去肖国栋家拜了个早年,带了两瓶好酒和两条烟,还跟他上小学的女儿给了一个八百元的红包。肖国栋当时很意外,也很感动,拉着他的手说:“老弟,你这份情我受之有愧。我这个人是个大老粗,也没什么能帮你们的。以后在渡口,只要用得着我的,叽一声,拐子我万事不辞!”

江春生当时没当回事,以为他就是客气。没想到他真放在心上了。

“肖师傅,这……”江春生有些不好意思,“你这太客气了,我们自己挖就行,不麻烦你了。”

肖国栋摆摆手,不容拒绝:“麻烦什么?我闲着也是闲着。你们那个挖法,一锹一锹的,得挖到什么时候?我这铲车一铲子下去,顶你们干半天。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江春生看着他,知道他这脾气,拒绝不了。他点点头:“那就麻烦肖师傅了。不过”江春生压低声音:“李工在隔壁盯着呢,不能挖超界了。”

肖国栋拍拍胸脯:“你放心,我有数。去年那事是孙所长让我干的,平时我干活规矩得很。”

江春生笑了。他想起去年那堵挡土墙,想起肖国栋开着铲车一铲一铲地戳,想起那段墙轰然倒塌后的情景。那件事,虽然不能拿到台面上说,但没有那一几铲子,就没有后来的渡口扩建工程。肖国栋这个人,胆大心细,该下手时绝不含糊,该收手时也绝不多事。

“那就辛苦肖师傅了。”江春生说。

肖国栋一摆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江春生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向停在坡道关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去年这个时候,他和肖国栋还不认识。现在,肖国栋主动来帮他干活,而且还是免费,并且孙所长也支持,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他转身带上竹席门,往分流车道的施工面走去。

肖国栋开着那台橘黄色装载机从坡道高高地翘着,在阳光下闪着光。

江春生让吕永华和老麻带着正在挖运土方的民工先退到一边,给肖国栋腾出工作面。

“肖师傅,从西边这头开始,往东边挖。深度顺着坡下的高度往堤面上斜上去,宽度按石灰线走。”江春生站在旁边,指着灰线的位置。

肖国栋从驾驶室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把铲斗放低,对准石灰线的位置,轻轻切入地面。

铲斗切入土层,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肖国栋操作很熟练,铲斗顺着民工们挖出来开口面切入,不深不浅。他轻轻抬起铲斗,满满一斗土被挖起来,然后转向掉头,把土倒在汽车坡道外侧江边滑坡上去了。

一铲,两铲,三铲……

大型机械的效率,果然不是人工能比的。民工们一锹一锹地挖,半天才能挖出一小堆土。肖国栋一铲子下去,就是两方土,三两下就清出了一大片。

江春生站在旁边,看着铲斗起起落落,心里暗暗赞叹。机械就是机械,人力再强也比不上。他想起昨天在宜城石场码头看到的那台桔红色挖掘机,想起周平说的那些话——“一斗下去,再坚硬的土都能挖起来一方多”、“上石头的效率比两台塔吊都高”。

正想着,李文锐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他站在堤顶上,看着肖国栋的装载机在施工面上来回穿梭,脸色一下子变了。

“小江!”他快步走过来,语气有些急,“你怎么让肖师傅开铲车上来了?快让他停下来!”

江春生迎上去:“李工,怎么了?”

李文锐指着装载机,皱着眉头:“这玩意儿一铲子下去,挖多了怎么办?把堤子挖伤了,出了问题我没法交差!”

江春生知道他的担心。去年那堵挡土墙的事,李文锐心里肯定还有阴影。他怕肖国栋这次又“不小心”挖多了,挖出界,到时候水利局那边追究下来,他这个监理脱不了干系。

“李工,您放心。”江春生认真地说,“我在这儿盯着,不会让肖师傅多挖。我们按图纸施工,深度顺坡上,宽度按石灰线走,一点都不会多。”

李文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在作业的肖国栋,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袖子里,皱着眉头,看着铲斗的一起一落。

肖国栋从驾驶室里探出头,冲李文锐喊:“李工,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挖多少,不会多挖的。万一挖多了,我替你用石头填!”

李文锐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肖国栋这人,嘴上没把门的,但活干得漂亮。去年那事虽然是他干的,但那是孙所长授意的,他自己心里也有数。现在,扩宽坡道的目的已经达到,

江春生也在一旁说:“李工,您就在这儿看着,我们一起监督。您要求到哪里,肖师傅挖到哪里,他肯定会听您的。”

李文锐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站在江春生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铲斗。李同胜也过来了,拿着卷尺,每隔几米就量一下深度,确认没有超挖。许志强跟在后面,在本子上记录数据。几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肖国栋开着装载机,一铲一铲地挖着。他果然说话算话,每一铲都精准地控制在石灰线以内,深度也刚刚好。

李文锐看着肖国栋每一铲子下去,都尽量保留着灰线,脸上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他走过去又交代李同胜,千万要注意指挥,别让肖师傅挖出了灰线,深度也要控制好,预留二三十公分深度,用人工清下去,别把大堤挖伤了。

“李工您就放心吧,我们都在这里看着。”江春生认真的表态。

李文锐摆摆手,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

西边的天际被染成一片橘红色,江面上泛着金红色的光。渡船还在来回穿梭,汽笛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悠长。坡道上的车流渐渐稀疏了,几辆卡车正轰隆隆地开上岸。

江春生看了看手表——快五点半了。从肖国栋开始作业到现在,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如果靠人工挖,这点活至少得干三四天。

五十米施工面已经全部挖出来了。整个分流车道的路基轮廓清晰可见,从坡道出口往东延伸,最宽处有二十几米,最窄处五米,呈喇叭口形状,弧度流畅,深度均匀。石灰线还在地上,虽然断断续续,但清晰可见,铲斗的痕迹刚好贴着石灰线。

肖国栋把装载机停到一边,熄了火,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他拍拍身上的灰,走到江春生面前,脸上带着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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