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千仞雪（6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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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神界通道的感觉与飞行或传送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被剥离的感觉，不是肉体上的，而是存在意义上的。她感到自己“天使之神”的身份被层层包裹、压缩，塞进意识深处一个上锁的匣子。神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最基础的一丝——大约相当于六十级魂师的水平，这是封印仪式的极限，再少就无法维持生命形态了。

与此同时，一种久违的感觉回归了。

心跳的声音。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肺部舒张收缩的节奏。作为神明数千年，她早已忘记了这些生命的底色。神明的身体是完美的能量构造，不会有疲惫，不会生病，不会有生理上的局限。而现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重力对身体的影响，感受到清晨微凉空气进入鼻腔的刺激，甚至感受到胃部因紧张而产生的轻微抽搐。

通道的另一端，是斗罗大陆北部的一片森林。

当千仞雪从光晕中走出，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泥土的腥味，腐烂树叶的酸味，远处野花的淡香，还有.某种不对劲的东西。一种难以言说的稀薄感，仿佛世界的“浓度”被稀释了。那是深渊裂隙的影响，唐舞麟警告过她。

她环顾四周。这片森林看起来普通，橡树、枫树、松树混杂生长，阳光从枝叶间斑驳洒下。但仔细观察，她能发现异常——某些树木的阴影方向不对，几株本该是绿色的植物呈现不健康的灰蓝色，空气中偶尔闪过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涟漪。

“时空结构已经不稳定了，”她低声自语，这是时间锚定的本能感知，“难怪毁灭之神说只有十年。”

她按照唐舞麟给的地图，朝最近的城镇走去。步行三小时后，一座小镇出现在视野中。与万年前相比，建筑变化很大。房屋多用合成材料建造，形状流线，屋顶大多装有太阳能板。街道上跑着无需魂力驱动的车辆，人们衣着简洁实用，色彩却异常鲜艳。

小镇入口处立着一块牌子：“北风镇——深渊观测前哨站三号”。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在镇口检查过往行人。他们的制服是深蓝色，胸前有一个徽章：一只眼睛凝视着螺旋状的裂隙。

“身份证明。”一名年轻女子拦住千仞雪，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

千仞雪递出游学者徽章和身份文件。女子接过，用手中的仪器扫描。仪器发出柔和的绿光。

“雪言，极北游学者，”女子读着屏幕上的信息，“来北风镇的目的”

“学术考察，”千仞雪按照预设的回答说，“我正在撰写关于深渊裂隙对周边生态环境影响的论文，需要收集一线数据。”

女子点点头，这在这里很常见。自从三十年前第一个深渊裂隙在星斗大森林深处出现，全大陆的学者、魂师、好奇者就源源不断地涌向各个观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