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道爷一张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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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困着。”陈海也站了起来，他比白雪高大很多，此刻却丝毫没有压迫感，只有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顽固的决绝，“晋升？半步永恒？与失去你相比，那些东西一文不值。白雪，你听好，我可以不要力量，不要答案，甚至可以不要这条命。但我绝不能接受，用你的‘可能消失’去换取任何东西。一丝可能都不行。”

“你这是在感情用事！是懦弱！”白雪眼圈泛红，声音发颤，“陈海，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你理智、冷静，甚至冷酷！你知道什么才是最优解！为了我一个人，值得吗？可能会拖累你，拖累所有人，甚至让之前所有的努力和牺牲白费！”

“这不是最优解的问题。”陈海摇头，他试图让声音缓和下来，却依然坚硬如铁，“这是底线。白雪，我这一生，计算过无数得失，权衡过无数利弊，也亲手埋葬过许多东西。我或许冷酷，但那是因为我知道什么可以舍弃，什么必须坚守。你就是我绝不能触碰的底线。如果连你都可以被放在天平上衡量，可以被当作‘代价’支付出去，那我陈海，还是陈海吗？我追求的力量，守护的意义，又在哪里？一个连最重要的人都守不住的存在，晋升再高，又与朽木顽石何异？”

“可是……如果没有未来，现在的坚守又有什么意义？”白雪的泪水终于滑落，“我不想成为你的枷锁，你的破绽。我更不想在某一天，因为我的存在，引来你无法抵御的灾祸，或者让你眼睁睁看着一切崩坏却无能为力。如果是那样，我宁可现在由我自己来选择结束！”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陈海的话语霸道至极，他上前一步，握住白雪冰冷颤抖的肩膀，目光如炬，看进她的眼底深处，“听着，白雪。你的命运，不由什么狗屁世界机制决定，不由道爷的破嘴决定，甚至不由你自己决定。它只能由我决定。我说你会存在，你就必须存在。天要收你，我裂了这天。地要埋你，我碎了这地。那所谓的重启机制想要碰你，我就毁了那机制，哪怕让所谓的‘正确’世界线彻底湮灭。”

“你疯了……”白雪喃喃道，被他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逆抗一切的疯狂所震撼。

“对，我疯了。”陈海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睥睨的、近乎狰狞的宣告，“从你成为我的底线那一刻起，在关于你的事情上，我就没打算正常过。半步晋升？就此停滞？那又如何。如果前方是没有你的永恒，那这永恒，不要也罢。我们就留在这个‘错误’的世界里，哪也不去。所有的问题，所有的麻烦，所有的‘异常’，我来解决，我来镇压。用我现在的力量，用我不晋升的余生，足够护你到时间尽头。”

“你这是在挑战你无法想象的规则……”白雪的声音微弱下去，她看到了陈海眼中那不容动摇的意志，那是一种比任何力量都更坚硬的东西。

“那就挑战。”陈海松开手，退后半步，仿佛在做最后的总结陈词，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更重的分量，“辩论结束了，白雪。你的‘接受命运’，我否决。这是我的决定，你只能服从。从今以后，不要再提‘重启’，不要再提‘代价’。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存在。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背影挺拔而孤独，仿佛一尊随时准备迎战整个世界的雕像。

“如果我执意……”白雪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

陈海没有回头，只有冰冷的声音传来，斩断一切侥幸：

“你不会。因为你知道，那会比任何‘重启’都更让我痛苦。万一，没有了你，那这一切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白雪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无声流淌，但内心深处，那股冰冷的、赴死的决绝，却被另一种更沉重、更滚烫、也更令人无奈的情感，缓缓包裹，融化。

激烈的辩论似乎有了结果，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解决。只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道路，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荆棘密布。一个宁愿放弃通天之路，也要固守方寸之地。而另一个，被迫承载起这份重于一切的固守，继续前行。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以及两人清晰可闻的、频率各异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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