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虚空来客·宿命相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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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做什么？”

终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等你来结束我。”

凌瑶看着她。“结束你？”

“嗯。我是‘终’。从‘初’诞生的那一刻，我就存在了。我看着一切开始，却不能看着它们结束。这是我的宿命。但现在——”她看着凌瑶，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想结束了。”

凌瑶沉默。她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存在了比“初”更久、却从未真正活过的存在。“你为什么想结束？”

终笑了，那是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因为我累了。活了太久，久到忘了活着是什么感觉。看着无数世界诞生、成长、老去、死亡，看着无数生命出生、爱过、恨过、消失。我一直看着，什么都没有做。我累了。”

凌瑶看着她。“那如果我结束你，你会消失吗？”

终点了点头。“会。彻底消失。没有记忆，没有痕迹，没有存在过的证明。”

凌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摇了摇头。“我不想结束你。”

终微微一怔。“为什么？”

凌瑶看着她。“因为你太孤独了。比所有人都孤独。结束你，你就会消失。消失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记忆，没有感觉，没有存在过的痕迹。我不要你这样。”

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很淡、很淡，却蕴含着无尽释然的笑容。“你和你父亲一样。”

凌瑶歪了歪头。“一样什么？”

“一样倔强。”终说，“他拒绝过‘无’，拒绝过‘血’，拒绝过所有想要吞噬他的人。现在，你也拒绝了我。”

凌瑶看着她。“那你怎么办？”

终想了想。“也许，我可以留下来。”

凌瑶的眼睛亮了。“留下来？”

“嗯。留下来，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变强，看着你保护家人，看着你——”她顿了顿，“成为比我更好的存在。”

凌瑶笑了。“那说好了，你留下来。”

终也笑了。“说好了。”

她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灰白色光点，融入凌瑶体内。但她的声音，依旧在虚空中回荡：“我会一直在你体内。看着你，陪着你，保护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一天。”

凌瑶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上投下银白色的光影。凌静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做梦了？”他轻声问。

凌瑶点了点头。“梦到‘终’了。她说，她要留下来。”

凌静的眉头微微一动。“留下来？”

“嗯。她说，她要看着我长大。看着变强，看着保护家人，看着——”她看着凌静，“成为比她更好的存在。”

凌静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淡、很淡，却蕴含着无尽温柔的笑容。“那就让她看着。”

凌瑶也笑了。“嗯。让她看着。”

窗外，月亮的裂痕开始缓缓愈合。那层暗紫色的光膜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月光重新变得柔和，洒落在这座城池，洒落在这些来自不同世界、却成为了家人的存在身上。

夜色，正温柔。

远处，那道灰白色的光点依旧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它不再等待，不再呼唤，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颗沉睡的种子，等待着春天的到来。而在那无尽的虚空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那眼睛是灰白色的，与“终”一模一样，却更加深邃，更加原始，更加温柔。它看向南方，看向万界城的方向，看向那个正在熟睡的孩子。

“等……我……”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总有一天……我会来看你……”

月光洒落，万界城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