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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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心翼翼地朝老树走去。走近后，我才发现那些布条上竟然画着红色的符文，符文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芒，如同流动的血液。
这是……招魂幡？何静儿的脸色变了，有人在这里设了招魂阵？
不只是招魂阵。叶小孤蹲下来，伸手触摸地面。地面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这里的土地……被血祭过。
血祭？老胡咽了口唾沫，什么意思？
有人在这里杀了人，用血液祭炼这方土地。叶小孤站起身，这样做，是为了唤醒沉睡在地下的亡魂，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傀儡。
他说完，猛然转头看向山谷两侧的山壁：出来！
山壁上的野草开始剧烈晃动，无数黑色的身影从草丛中窜出，将我们团团包围。那些身影穿着破烂的道袍，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冥河派的死士！我握紧玄铁印，金光从印面涌出。
可就在这时，我发现这些死士的状态很奇怪。它们的动作僵硬，身体微微颤抖，眼神空洞而涣散，根本不像是活人。
等等。叶小孤拦住了准备动手的我们，它们……不是来攻击我们的。
什么？老胡愣住了。
叶小孤盯着那些死士，眼中现出疑惑：它们在害怕。
害怕？我惊讶道，它们在害怕什么？
叶小孤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死士，看向山谷的深处。
暮色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她的长发垂到腰间，脸色苍白如纸，五官精致而美丽。她的手中提着一盏破旧的灯笼，灯笼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将她的脸映照得诡异而瘆人。
她的脚没有着地，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缓缓飘向我们。
鬼……鬼魂？老胡的声音发抖，握着洛阳铲的手也在发抖。
那红衣女人飘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她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何静儿身上。
你是何天青的女儿？她的声音轻柔而哀伤，你父亲……让我在这里等你。
何静儿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是谁？
我是他的第三个妻子。红衣女人的嘴角浮起凄凉的笑意，也是被你父亲献祭给幽冥镜的第一个人。
什么？何静儿的身体猛然一颤，眼中满是震惊。
你以为你是他的第一个女儿吗？红衣女人的声音变得阴冷，在你之前，他已经有过无数个女儿了。她们都和你一样，以为自己是他的掌上明珠，以为他会用生命来爱护自己。可结果呢？
她停下话语，眼中的悲伤变成了彻骨的仇恨：结果她们都被他献祭了。她们的魂魄，现在还在幽冥镜中哀嚎。而你……
她飘近何静儿，苍白的手缓缓伸向她的脸颊：你只是他的下一个祭品。
不要！叶小孤大喝一声，噬魂长刀横扫，将红衣女人的手震开。
红衣女人后退几步，看向叶小孤：叶孤的儿子……你父亲是个英雄，可惜……他太天真了。他以为南派是北派的兄弟门派，以为何天青是他的朋友。可他不知道，何天青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
你想说什么？叶小孤的声音冰冷。
我想告诉你的是……红衣女人的声音变得幽幽的，你父亲的魂魄，还在幽冥镜中挣扎。如果你能找到幽冥镜，或许……还能救他。
幽冥镜在哪？
昆仑山巅，幽冥洞。红衣女人说道，但那里的凶险，远超你们的想象。何天青已经在那里布置了无数陷阱和傀儡，你们……根本进不去。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我问道。
红衣女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因为……我也是何天青的傀儡。他在我身上种下了禁术，让我永远无法超生，只能做他的奴隶。
她说着，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我不能说太多了……他……他在看着我……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突然燃烧起来，幽绿色的火焰将她彻底吞噬。她的哀嚎声在山谷中回荡，尖锐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火焰熄灭后，红衣女人消失了，只留下一盏破旧的灯笼，落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幽绿色光芒。
山谷重新陷入寂静。那些冥河派的死士也失去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们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何姑娘……老胡看向何静儿，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父亲……他……
何静儿没有说话，她的眼中满是泪光，肩膀微微颤抖。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何姑娘……
我早就知道……何静儿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早就知道……父亲他对我的好，有些奇怪。他从来不让我离开家族，从来不让我接触外人，就好像……就好像我是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
她仰起脸，眼泪已经流满了脸颊：我以为他是爱我的，我以为他是怕我出事。可现在……现在我才明白，他只是在等待……等待时机成熟，将我献祭给幽冥镜。
叶小孤走到何静儿面前，蹲下来，与她对视。
何静儿，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你父亲是何天青，但你不是他。三百年前的恩怨，与你无关。你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就已经证明了你的心意。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擦去何静儿脸上的泪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保护你。
何静儿愣住了，她看着叶小孤，眼中的悲伤渐渐被温暖取代。
叶大哥……她轻声说道。
好了，别哭了。老胡也走过来，咧嘴一笑，爷爷最怕女人哭了。你一哭，爷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何静儿也破涕为笑。她站起身，擦干眼泪，看向我们每一个人。
谢谢你们。她郑重地说道，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家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们这一边。
我们四人在暮色中相视而笑。虽然前路凶险，虽然敌人强大，但我们知道，只要团结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以打败我们。
因为我们是家人，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夜幕降临，我们在山谷中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休息。
老胡用枯枝生了一堆火，火焰在洞壁上投射出摇曳的影子。我们围坐在火堆旁，吃着干粮，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叶小哥，老胡咬着一块干饼，含糊不清地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叶小孤盯着火光，沉思片刻后说道：天机阁。
天机阁？我疑惑道，你确定他们能帮我们？
不确定。叶小孤摇了摇头，但天机阁一直在追踪冥河派的动向，他们掌握的情报，或许能帮我们找到对付何天青的方法。而且……
他看向何静儿：何静儿现在太危险了，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她。
何静儿要开口反对，叶小孤却先一步说道：我知道你想帮我们，但你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何天青的目标是你，如果被他抓到，后果不堪设想。你先去天机阁躲避，等我们解决了何天青，再去接你。
何静儿沉默了，她知道叶小孤说得有道理。可她的眼中，还是透出担忧。
她最终点头，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放心吧。老胡拍了拍胸脯，爷爷这条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
何静儿勉强笑了笑，但眼中的担忧并没有消散。
火堆的光芒渐渐暗淡，我们各自找了个角落休息。我靠在洞壁上，望着洞口外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何天青的阴谋，幽冥镜的秘密，叶小孤父亲的魂魄……这一切，仿佛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我们越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