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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演员推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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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额分完了。我想说的话,其实只有最后一句。从《入殓师》到《寄生虫》,从柏林金熊到戛纳金棕榈——我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你们也是。今天坐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华语电影往前走的一部分。你们在铺路,我也在铺路。今天我们铺的,不是哪一家公司的路,是这个行业的路。所以,谢谢大家。”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率先鼓起了掌。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站起来,掌声从长桌的这一头滚到那一头,震得桌面上的水杯微微颤动。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的语言在这个时刻都显得多余。

份额分配的文件被张彤彤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里。签名、盖章、交换文本,流程走得干练而高效。每一家公司的签章落在纸面上,都是一个承诺——不是对利润的承诺,是对这部电影的承诺。

散会的时候,走廊里的空气变得轻松了许多。刚才在会议室里正襟危坐的大佬们松了松领带,解开西装扣子,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往外走。有人还在讨论具体的金额,有人已经开始安排后续的对接工作。张成走到韩佳女面前,认真地问了一句:“韩编剧,剧本里那些喜剧段落,我能拿回去给我们麻花的编剧团队研究一下吗?不是要改,就是想学习。”

韩佳女连忙点头,说当然可以。张成满意地走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补了一句,“对了,我听说你们还在找演员?麻花有几个特别好的演员,回头我给你发资料。”韩佳女说好,张成这才真正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任中伦和傅偌清并肩走出会议室。两人的步伐都不快,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任中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傅偌清。

“老傅,这个份额方案,你怎么看?”

傅偌清想了想。“杨老弟把所有合作方的利益都照顾到了,但同时——他把所有合作方的力量都调动起来了。他不是在分蛋糕,他是在搭一个谁都拆不散的铁三角。不,不是三角,是十四角。”

“十四角是最稳定的大联盟结构——完整共生,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荣辱共载。”任中伦也笑了,感慨着说了一句他家乡的方言。

他们的声音被关在电梯里,轻轻消失在楼层之间。

客人们陆续离开之后,一号会议室里的人员构成悄然完成了一次更迭。刚才那些大佬们的座位被重新调整,工作人员把长桌上的茶杯和文件全部换了一遍,茶歇台上的点心也重新补充了。文木野从靠墙的座位上站起身,走到长桌靠近投影幕布的那一侧坐下,顺手把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重新插好。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但韩佳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微地抖动了一下。这一上午他基本没说话,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了全程——听完份额分配、听大佬们表态、听杨简说“铺路”那番话。此刻大佬们走了,他反倒紧张起来——会议室的门被重新推开的时候,走进来的不再是影视公司的掌门人,而是天眼影业制片体系的核心班底。从配光和采景,到服化道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鱼贯而入几十号人,各自带着笔记本和平板电脑,沿着长桌两侧依次落座。

紧跟在制片团队后面进来的,是三位演员。

走在最前面的是张松文,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轻薄羽绒马甲,看起来朴素到了极点,和他在《寄生虫》首映礼上那个西装笔挺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的头发剪短了些,脸上的轮廓比拍完《寄生虫》之后又清瘦了几分,但眼睛还是那双能在沉默中溢出千言万语的眼睛。他进来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寒暄,只是冲杨简微微点头,然后在长桌靠中段的位置安静地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已经翻得卷了边的剧本,放在面前。

跟在他后面的是周易围。周易围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小臂上那道拍动作戏留下的旧疤。他在天眼的体系里是中生代演员中的中坚力量。从早期演配角到现在逐渐挑大梁,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虽然还谈不上大红大紫,但在业内人士心里,他的名字约等于“不会掉链子”。他进来的时候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在张松文旁边坐下,把他那份《药神》剧本从随身带的帆布袋里拿出来,翻到某一页,上面用荧光笔画满了标记。

第三个进来的是章雨。他比前两位年轻,个头不算高,但肩膀很宽,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淬过火的铁钉。他加入天眼的时间不算长,演过几部片子的配角,在下个月要上映的《湄公河行动》当中也有重要演出。虽然还没被大众熟知,但在天眼内部体系里,大家对他的评价一直很高——尤其是那种底层小人物的角色,他演起来像是从纪录片里走出来的人。别说杨简知道前世就是他演的黄毛这个角色,很出色,就算不知道,但凡看过他几部片子的表现,杨简都会优先用他。

《药神》的黄毛彭浩,就是杨简亲自点名让他演的,没有任何犹豫。章雨在长桌另一端坐下,坐姿有些拘谨,脊背挺得笔直,像一个大一新生第一次走进阶梯教室。

等所有人都坐定之后,杨简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到投影幕布前面,而是站在长桌的中间位置,一只手扶着桌沿,另一只手指了指身后投影上正在循环播放的《药神》项目Logo。

“上午是生意,下午是创作。”他开口了,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商务谈判模式切换到创作讨论模式。杨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羊绒大衣,笑了一下说:“拍戏的时候肯定不穿这个,太碍事了。”会议室里有几声轻笑,空气稍微松了松,韩佳女坐在他旁边,翻开笔记本,手里握着笔,准备记录。

“今天下午要定几件事——勘景的初步方案,演员接下来的围读和排练时间表,以及最重要的,”他顿了一下,把目光投向坐在长桌对面的制片组,“角色。程勇、曹斌、彭浩,这三位已经定了,就坐在你们对面。其他的角色——吕受益、刘思慧、刘牧师,还有几个重要的配角,今天要启动选角,我们先把方向定下来。”

杨简冲着张松文伸手示意,“松文,程勇这个角色是你的。你对程勇的理解,跟大家聊聊。”

张松文站起来,手里拿着那本卷了边的剧本,翻到第一页,但没有低头看,显然是已经把核心内容烂熟于胸。他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极清楚。“程勇这个人,一个卖印度神油的中年小老板,离异,儿子跟着前妻,老爸住在养老院里,自己开一家濒临倒闭的保健品店,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我在看剧本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为什么后来会去做那件事?送仿制药给那些病人,一分钱不收,冒的是坐牢的风险。他不是没有别的路可走,他可以继续卖他的保健品,可以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可以把他攒的那点钱拿去给老爹治病,但他选择了最危险的那条路。”张松文的表情里多了一层思索的纹路,“我琢磨了很久,我觉得答案藏在一个很小的细节里——他第一次去白血病医院的时候,站在病房门口,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剃了光头,正趴在床上写作业。护士说,这孩子刚做完化疗,头发全部掉光了,但她说作业不能落下,因为她还想去上学。程勇就那么站在原地看了五六秒。”

张松文合上剧本,看着在座的人,“这五六秒,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但我认为,程勇整个人生的转变,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因为它不是出于什么伟大或者高尚,它就是一个人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苦,这个苦他见过,不单单是他自己,他爸病房里有的是,菜市场里有的是,他自己欠债的时候也有的是。所以这不是道德驱动,这是共情驱动。他不会说漂亮话,他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他只是看到了那些没药吃的人,就像看到了自己老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不能不管。”

张松文坐下之后,会议室里静了几秒。制片组里一位年纪较长的统筹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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