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斗笠立危崖 绿洲逢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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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斗笠的年轻人扯下斗笠,露出真实面容,他不是海宝儿,又能是谁?!
他和卫蓝衣正在一条地下暗河中穿行。
这条暗河是海宝儿无意中发现的——他在崖顶观察时,注意到某处岩壁有水渍,仔细探查后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洞口,洞口内竟是一条可容人通行的水道。
“你早就知道这条密道?”卫蓝衣举着火把问。
海宝儿摇头:“只是赌一把。爷爷说过,草原上的峡谷多半有地下河,因为地下水长期侵蚀才会形成地裂。而且刚才我在崖顶看到,对面那片戈壁的植物长得比这边茂盛,说明地下水资源丰富。”
“所以你射断绳桥,逼皇叔他们往下游找水,同时我们也找地下河……”卫蓝衣明白了,“这样双方就能在下游汇合。”
“希望如此。”海宝儿说着,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了亮光。
两人加快速度,走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河谷绿洲,面积不大,但草木丰茂,甚至还有一个小水潭。
水潭边,渔阳焘和哈尔巴拉等人正在休整。
“皇叔!”海宝儿快步上前。
“宝鲁尔!”渔阳焘惊喜地站起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
“说来话长。”海宝儿看了看他肩上的伤,“我先给您处理伤口。”
他让渔阳焘坐下,解开染血的布条。伤口果然恶化了,边缘已经发黑流脓。
“有毒?”卫蓝衣皱眉。
“不是毒,是煞气侵蚀。”海宝儿从背囊中取出金针,“狼神教的兵器都沾染了血池煞气,伤口不易愈合。皇叔,忍一下。”
他运针如飞,在渔阳焘肩周要穴连刺十三针。每一针刺入,都带出一缕黑气。待十三针刺完,伤口处的黑气明显淡了许多。
接着,他又敷上特制的药膏,重新包扎。
“好了,三天内不要动武,否则伤口崩裂,神仙难救。”
渔阳焘活动了一下肩膀,果然轻松许多:“好医术!宝鲁尔,这一次多亏了你!不过这这位姑娘是柳贼的徒弟卫蓝衣吧。她怎么也在这里?!”
海宝儿和卫蓝衣对视一眼。
是时候摊牌了。
“皇叔,其实她早就与柳贼势同水火了。”海宝儿缓缓道,“她,现在是我们自己人……”
随后,海宝儿将卫蓝衣如何逃出魔掌,又如何助他脱困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这些,渔阳焘愣住了。
拔列延等人也愣住了。
“原来如此……柳元西此贼为达目的,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简直畜生不如!”最终,渔阳焘长叹一声:“那现在你有什么计划?”
海宝儿看向南方:“去葬狼谷,兀良哈部。那里可能是克制狼神教的关键。而且——”
他顿了顿:“皇叔,您不觉得奇怪吗?金帐篡位这么大的事,南八部其他部落都臣服了,为什么会唯独放过兀良哈部?论医术,兀良哈部不及药王谷。”
渔阳焘眸光骤亮,霍然抬眼:“你是说……兀良哈部竟藏有连药王谷都望尘莫及的医术秘宝?”
“不是可能,是定然。”卫蓝衣斩钉截铁地接话,“昔年我身陷狼神教总坛时,曾无意间听闻一段秘辛。柳元西曾三遣使者前往兀良哈部,欲以‘招抚’之名行吞并之实,却次次都被老族长以迂回之策婉拒。最后一次,柳元西更是不惜祭出杀手锏,遣心腹亲赴部族施压,可结果——”
“结果如何?”渔阳焘与哈尔巴拉同声追问,呼吸皆是一滞。
“结果那人,与老族长一起彻底销声匿迹,连尸骨都未曾留下半分。”卫蓝衣压着嗓音,字字透着森然寒意,“柳元西闻讯震怒欲狂,奈何彼时他正处于突破境界的紧要关头,半步也离不得闭关之地,此事终究只能不了了之。”
渔阳焘与拔列延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眼底皆是难掩的炽热希冀。
若兀良哈部当真握有抗衡狼神教的底气……
“那就请宝鲁尔带我等去葬狼谷!”渔阳焘一掌拍在地上,语气铿锵决绝,“拔列延,你的部众熟稔这一带山川地形,由你带队引路!”
“遵命!”哈尔巴拉抱拳领命,声如惊雷。
葬狼谷以北九十里,无名草庐。
渔阳拓顿昏迷了三天三夜。
第五知本用了毕生所学,金针刺穴、药浴蒸熏、真气续命……终于将老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四天清晨,渔阳拓顿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空洞,茫然地看着草庐的屋顶,看了很久。
“你醒了?”第五知本端着药碗进来。
渔阳拓顿转过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别急,你喉咙受伤了,要慢慢恢复。”第五知本扶他坐起,一勺一勺喂药。
渔阳拓顿很配合地喝药,但眼神依旧茫然。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第五知本试探着问。
老人摇头。
“那你记得怎么受伤的吗?”
还是摇头。
第五知本心里一沉——失忆了。
也是,心口中了黑煞掌,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失忆算是轻的后遗症。
“那你还记得什么?”他不死心地问。
渔阳拓顿皱眉想了很久,终于吐出两个字:“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