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也许是永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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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没法按原先的方式撤离了嘛。”

意识这种东西，并不会直接因为物理杀伤而损毁，即使那是核爆，可我总归需要一个载体，承接为人的意识。在原本的计划里，小部分Z-2410-4-1并不会吞入金属，所以可以保存一部分相较而言还算完整的血肉，以供我暂住，等待基金会把我捞出来。

可现在，还健全的Z-2410只剩我体内的那一小点，能不能挨过核爆都不好说，更别说载着我等到有人前来支援。

“不过时间不多了，没法考虑那么多，反正我运气好。”

无论是远处的帷幕，还是近处的“时间律动之心”，都已难以为继，等基金会启用备用方案，给我准备好万全的退路，一切肯定都迟了。至于我的安危，虽说不想依靠洛姆的力量，但祂总归不会让我就这样领盒饭，所以我的“运气”一定会好。

“嗯，按你的想法来吧。”

事已至此，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1225除了语气里的担忧，也帮不了我更多了。两颊啼痕一处留。

掰断“天平”的边角，狠狠地在刚形成没多久的手臂上划出巨大的伤口。透明血液滴落的同时，我将左手里的“玉玺”取出，本来应该立即盖下，但我不确定“堕天使”还能不能制住如此庞大的力量，所以我还是握着它，先将手臂塞到了眼前龟速前进的血肉里。

血液里“丝状物”立即翻腾起来，疼痛感从每一处血管传递至大脑，但没关系了，下一瞬间，我的意识转移到了几乎已经布满天与地的血肉之躯中。再没有任何残存的“同伴”，这里只剩下我。

疯了的Z-2410已经无法掌握自己的力量，所以很顺利地，我接管了所有的力量，成了“半步古神”——好怪的一个称呼呀。不过接管力量，不等于清除所有混乱的意识，我即便拥有了力量，也只是个没有臣民的国王，无力维系一整个王国，所以得“凡人一炬，付之焦土”。

先前关闭的传送门再次打开，连通一个个被榨干的油田气井，一片片被毁尽的林海草原，将已经转化过的，未能输送过来的Z-2410-？全部整合到一起。这不费什么工夫，远比后勤部门之后对外解释这一切简单。

在一片“喧嚣嘈杂”中，乱七八糟的“生物构造体”被勉强地聚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锥状物，随后，所有的传送门关闭，一道更大，更深邃的传送门，避开这滩血肉，以强大的吸力，将血肉尽数吞下，并席卷走帷幕里所有的“杂物”，留下已经被刮得只剩岩石的地表。

“呼——辛苦了，都辛苦了。”

“再...见...0...3...0......”

我控制着化出的人形，将摆在核心舱正中，已经接近芝麻大小的“时间律动之心”取下，对着开始崩解，腐朽的主控界面，听着无法播完的声音，盖下了“玉玺”。曾与创造者一同将血肉抹杀的‘机魂’，又一次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玉玺”同样被激活，内部的幽蓝色脉络放射出柔和的光，几秒后，这份柔和，变成千百万度的“温暖”，连同不知多少吨重的血肉，化作了可能多年后才会被世人看到的一束微光。

“核爆”杀不掉它们，但宇宙会。只要规划好爆炸的顺序，抛散的绝大部分物质就会被推向银河的中心，那里，有无法被温暖，被照亮的黑暗。至于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有一撮是我，其它的......很难再见吧。

再也不见了，所有的血肉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