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光返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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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翼从楼梯口折返,左臂伤口隐隐作痛,“走吧,天亮了,警察随时会到。”
他率先下楼,索菲亚紧随其后,三角初音与岛津雅美并肩而行。
走廊尽头,荧光灯依旧嗡嗡作响,惨白光线映着空荡的护士站。就在此时,侧门轻响——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手中各持一物:高桥抱着干净的白色寿衣,田中提着温水盆与毛巾。
“等等。”医生低声说。
初音停下脚步,警惕地握紧枪柄。
老医生却未看她,只走向轮椅上的老妇人,动作轻柔地掀开毛毯一角,探了探颈动脉,又合上她微张的眼睑。
“她走得平静,至少是在女儿回来之后。”
护士蹲下身,拧干热毛巾,开始为老人擦拭双手、脸颊,医生则小心地为她换上素净的寿衣。
整个过程无人说话,只有毛巾拂过皮肤的轻响,和窗外渐亮的天光。
初音站在原地,眼眶再次发热,她没上前,也没阻止——这是她能给予母亲最后的体面。
五分钟后,老人被重新盖上白布,端坐于轮椅,面容安详如眠。
初音喉头滚动,深深鞠了一躬致谢:“谢谢你们……让她体面地走。”
“快走吧。”医生摆摆手,转身推起轮椅,朝安宁病房方向缓步而去,“别让她的等待,变成徒劳。”
四人悄然离去,老妇人躺在轮椅上,盖着毯子,闭着眼睛,嘴角似乎还留着笑的痕迹。她终于回家了。
“等等。”银翼突然停下,举起拳头——这是停止的手势。
三个人同时蹲下,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外是疗养院的后院,积雪覆盖,有几棵光秃秃的樱花树。
但银翼看的不是地面,是天空——无人机低空贴着树梢飞行,腹部挂着球形摄像头,在后院上空盘旋了一圈,悬停在疗养院主楼的正上方,摄像头在转动扫描。
“警方的侦察无人机。”索菲亚压低声音,“热成像型号,能看到建筑物里的人体热源。”
银翼盯着无人机看了几秒:“它不是来侦察的,是来定位的。”
“什么意思?”初音询问。
“意思是他们知道我们在这一带,但不确定具体位置,无人机在搜,搜到了,大部队就到。”银翼转头看向索菲亚,“EMP手雷还有几颗?”
索菲亚摸了摸战术包的侧袋。“两颗。之前用了一颗,还剩两颗。”
“够用了。”银翼伸出手,索菲亚从包里掏出一颗,递给他。
银翼接过手雷,走到玻璃门前,把门推开一条缝,无人机还在头顶盘旋,旋翼的声音在空旷的后院里显得很清晰。
他拉掉保险栓,把手雷贴着地面滚了出去。手雷在雪地上滚了几圈,停在院子的中央,正好在无人机的正下方。
“趴下。”
三个人同时伏低,EMP手雷爆炸了,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蔓延,形成细密的网,吞没了无人机。
无人机的旋翼停了,摄像头灭了,指示灯灭了,像一块石头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白色的雪雾。
“走。”银翼推开玻璃门,冲进后院,三个人跟在他后面,踩着雪往后院深处跑。
后院的尽头是一道铁栅栏,后面是杂木林,树林的深处有一条小路——就是老医生说的通往东南方向公路的秘密通道。
银翼翻过铁栅栏,落地的时候左臂被震了一下,疼得他闷哼一声,索菲亚跟上来,翻过去,初音也轻松翻了过去,最后是雅美。
“这边”,银翼指着树林深处几乎被雪掩埋的小路。
四个人钻进树林,雪很深,没过了脚踝,有些地方到了小腿,树枝刮着衣服,发出沙沙的声音。
银翼走在最前面,用右手拨开挡路的枝条,身后疗养院的轮廓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被树冠完全遮住了。
但远处的声音在靠近,很多警笛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他们到了”,索菲亚赶紧提醒。
警笛意味着他们之前的判断是对的,无人机确实是在定位,现在定位完成,大部队来了,但不代表他们能成功抓获。
疗养院前门,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停满了整个停车场,红蓝的警灯在晨光中闪烁,把雪地染成两种颜色。
穿着防弹背心、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里跳下来,举着枪,在众多同样手持电击警用器械的警用机兵掩护下,排成散兵线,朝疗养院的正门推进。
第一辆指挥车里,神奈川县警本部刑事部长的脸上全是汗,不是热的,是急的。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可能藏匿在疗养院内!女性两名,男性一名,持有自动武器!极度危险!重复,极度危险!发现目标无需警告,可直接射击!”
对讲机里传来各单位的回应,声音杂乱,听不太清。
刑事部长推开车门,跳下来,朝疗养院正门走去,刚走到台阶
不是警车,是黑色的丰田轿车,没有警灯,但车速极快,直接冲进了停车场,把几辆警车逼得急刹,警察们从愣神和惊讶中反应过来之后,都在高声叫骂,巴不得拔出配枪对着这辆不知好歹的轿车狂开扳机。
车门弹开,下来的人虽然只穿着便装,但每腰间都别着枪。
为首的丰川祥子身着深灰色大衣,黑色围巾,头发盘得很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腰间是随时不离身的武士刀和配枪,身旁是如影随形的三角初华。
看到她驱车前来,刑事部长脸色变了一下,是“怎么又是你”的烦躁。
“丰川大佐,我必须再次强调一下,这是我们神奈川县警的辖区,你们陆军省情报局没有执法权。哪怕我的上级默许了你的越权行为,哪怕你有足够的权力来威胁我,哪怕你把枪指着我的头,也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目无法纪地插手基层执法。”
丰川祥子目光只盯着疗养院的大门,根本没有正眼看他:“我知道,部长,但我们目前追捕的逃犯涉及国家机密,根据《治安维持法》、《国防保安法》等战时特别法,还有《有关治安维持的非常措施纲要》相关条款,我有权介入,也有义务协助你们逮住极度危险的敌人。”
“我再强调一遍,你没有权限,你们这群军部的特务总是喜欢借助这些法律法规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总想把案件调查和军事行动混为一谈,践踏真正的合法流程。”
丰川祥子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口气完全是训斥下属:“部长,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逃犯在里面,你的人在外面,我们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她转身,朝身后的初华少佐挥了挥手:“进去,从后门包抄,见到目标直接开枪。”
刑事部长的脸涨红了,甚至准备拔出配枪,“丰川大佐!你不能——”
祥子没有闲心理他,已经昂首阔步走进了疗养院的大门,特工持枪跟上,傲慢且粗暴地推开拦路的警察。
刑事部长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吱响,旁边的副手低声说:“部长,怎么办?”
“跟进去,但不能让她抢在我们前面,这是我们辖区的案子,不能让她拿了头功。”
“是。”副手转身,对着对讲机喊话:“所有单位注意!立即突入疗养院!优先控制目标!重复,优先控制目标!不要被陆军的人抢先!”
对讲机里传来几声回应,随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十个警察草草做好准备,就端着枪,带着机兵,从正门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