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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意识浮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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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那时的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的手从半空中放下来,攥住了临行前田欣瑶交给她的某样东西。

那枚石头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贴着她的皮肤,在她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像是在说“我在”。

她不知道这枚钥石能不能和波士可多拉产生共鸣,不知道它们的羁绊够不够深,不知道波士可多拉愿不愿意为她变成那个它从未变成过的形态。

她什么都不知道,可她的手指已经按上去了。

钥石亮了一下,那光很微弱,微弱得像是一颗快要燃尽的蜡烛最后跳了一下,可波士可多拉的身上也跟着亮了一下,那光从它的胸口挂着的那枚闪烁着彩光的进化石开始,向四肢蔓延,向头部蔓延,向那门架在肩上的巨炮蔓延。

它的身体在那层光芒中开始变化,不是X喷那种剧烈的、从内到外的翻新,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它的铠甲

那些新长出来的铠甲比原来的更厚、更亮、边缘更锋利,在紫色的光线下折射出银白色的、刺目的光。

它的身体在那层光芒中拔高了一截,看上去变得更加厚重勇武。

桃歹郎看着那只正在变形的银白色巨兽,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之前没有过的东西———一种像是“怎么还有”的烦躁。

它刚刚处理完那只喷火龙和那只流氓鳄,那条大蛇已经倒了,那只鸟和那只猴子还在和那两只缠斗,它以为已经没有东西能拦它了。

可这只银白色的巨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只粉白色的小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站在巨兽身后的、和那个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它的烦躁很快变成了愤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它不喜欢即将交朋友被打断的感觉。

它不喜欢那些它已经预定好的、认为已经“说好了”的事情,在它以为自己已经赢了的时候,又从那些它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冒出来奇怪的东西。

它的身体猛地亮了一下,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炸开了。

那些从地面下涌上来的触手在那光芒中猛地膨胀了一圈,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细细的、像是一根根绳子一样的东西,而是一根根粗壮的、像是章鱼的腕足一样的、表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怪物。

那些触手从地面的裂缝中涌出来,从那些碎裂的晶体中涌出来,从那些倒下的精灵的身体那些正在朝它冲来的精灵和那个正在朝它跑来的少女涌去。

它们不是从同一个方向来的。

下石鸟从天上俯冲下来,它的身体在俯冲的过程中不断地变化着形状,翅膀收拢,爪子前伸,喙像一把匕首一样指向地面———指向那个正在被仙子伊布的缎带缠着、半躺在地上的少女。

长尾怪手从地面狂奔过来,它的身体在那些碎石和晶体碎片之间跳跃,每一次落地都会弹起来,每一次弹起来都会比之前更高、更快、更疯。

它的尾巴上那条紫色的钵卷在发光,那光不是之前那种暗淡的、脉动的光,而是一种刺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被点燃了的、白色的光。

从阴影中新出现的勾魂眼和诅咒娃娃从另一侧包抄过来,它们的身体在移动中不断地加速,每一次蹬地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爪印,那些爪印在它身后连成一条弯曲的线,

像是一条正在被画出来的、死亡的轨迹。

还有更多…从那些还没有完全碎裂的光柱里,从那些还在冒着烟的晶体碎片中,从那些被紫色光芒照亮的阴影里,一只又一只的太晶化精灵正在走出来。

有的像鸟,有的像兽,有的像是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的、扭曲的、变形的、让人看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的东西。

它们的眼睛都是空的,填满了那种不祥的紫色光芒,它们的身体上都有那些发光的、脉动的、像是活物一样的晶体纹路。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的、没有尽头的兽群。

仙子伊布的缎带收紧了。

它的身体从徐钰的背后滑到了她的身前,用自己小小的、粉白色的身体挡在了那些正在涌来的怪物和这个已经睁不开眼睛的少女之间。

它的缎带从徐钰的腰上松开了一条,那条松开的缎带在半空中甩了一下,像是一条被激怒的响尾蛇的尾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鸣。

它的另一条缎带还缠在徐钰的身上,那条缎带缠得很紧,紧得像是有人用一根粉色的绳子把两本书捆在了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它没有打算分开。

它打算带着她一起跑,可这么看来它跑不了,因为那些怪物太多,也来的太快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封死了每一条可能的退路,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而它和徐钰,就是那张网正中央的两只飞虫。

徐钰的意识在那张网收紧的过程中不断地沉浮。

她能感觉到那些紫色的液体还在她的身体里蔓延,从胃到血液,从血液到四肢,从四肢到大脑。

那些液体在她的意识边缘敲打着,寻找着裂缝,每找到一条,就会从那道裂缝中挤进去,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无声无息,不可阻挡。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变得模糊…不是消失,而是变得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能看见轮廓,可看不清细节。

她记得自己有一个妹妹,可妹妹的脸在她的记忆里开始变得模糊了,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那些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的细节,正在一点一点地、像是一幅被水泡过的水彩画一样地晕开、模糊、消散。

她记得自己有喷火龙,有流氓鳄,有美纳斯,有仙子伊布,可它们的样子在她的记忆里也开始变得不清晰了,那些鳞片的颜色,那些翅膀的形状,那些缎带的触感,那些她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像是什么东西在把它们从她的记忆里擦掉一样地消失。

她记得自己有妈妈,有爸爸,有那些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真正在意的人,可那些人的脸在她的记忆里也开始变得陌生了,那些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表情、语气、眼神,正在一点一点地、像是一盘被慢慢洗掉的磁带一样地变成空白。

她在下沉。

不是身体的下沉,而是意识的下沉,像是有人把她丢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紫色的海,她正在往下坠,往下坠,往下坠,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无尽的、冰冷的、紫色的水。

她能看到头顶的那一点光,很小,很远,微弱得像是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可那一点光还在,还在她的视野里,还在她能够到的地方…如果她还能动的话。

可她的身体不听她的了,她的手脚不听她的了,她的意识也在不听她的了。

那点光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越来越暗,像是有人正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那扇通往光明的门关上。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想让小琳走…

可没有声音…

现在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能不能听到,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没有传出去,不知道自己的口型在这个被紫色光芒笼罩的、充满了爆炸声和尖啸声的战场上能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她只知道她不能让小琳也掉进这片紫色的海里,不能让她也被那些触手绑住、被那些年糕塞进嘴里、被那些紫色的液体从里到外地侵蚀。

她可以失去自己,可她不能让这个妹妹出事…

那个名字在她最后的、还没有被侵蚀的意识角落里亮了一下,很微弱,微弱得像是一根在风中摇曳的蜡烛,可它亮着,还在亮着,还在用它那点微弱的、随时会熄灭的光,照着她下沉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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