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要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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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钰认出了那东西。
在游戏的DLC里,桃歹郎就是用这种年糕来控制精灵的。
那些被喂了年糕的精灵会被它的毒素侵蚀,会失去自我,会变成它的傀儡,会日复一日地、年复一年地、永远地被困在那层紫色的、深陷欲望的枷锁里…
那如果…身为人类的自己吃下呢…
徐钰忽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
他喵的不要啊!!
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种更原始的、刻在骨头里的恐惧。
———失去自己。
她不怕死,她从来不怕死。
可她怕变成另一个人,怕自己的意识被某种外来的力量侵蚀、覆盖、抹去,怕自己醒来之后不再是自己,怕自己会用这双手、这双眼睛、这张脸,去伤害那些她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嘴唇在发抖,她全身都在发抖,可她的身体被那些触手绑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她只能看着那块年糕,看着它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的嘴唇,看着它那层紫色的,发光的表面在自己的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桃歹郎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那只手的形状不太像手,更像是一团被捏成了手的大致的形状的紫色雾气。
那团雾气托住了徐钰的下巴,轻轻地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那触感很凉,凉得像是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可那凉意里有另一种东西———一种阴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层雾气里往外渗、想要钻进她的皮肤乃至骨子里的东西。
徐钰的下巴被抬起来了,她的嘴因为头部的角度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那道缝隙很小,小得连一粒米都塞不进去,可桃歹郎不在乎。
它的另一只手托着那块年糕,强行地塞进了那道缝隙里。
年糕的边缘碰到了她的嘴唇。
那触感很软,软得像是一团,可那软里有另一种东西———
一种粘稠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层光滑的表面下渗出来的,想要粘在她的皮肤、嘴唇、牙齿、舌头的东西。
本来在徐钰的眼里,虽然桃歹郎确实有着能操控人心的能力,可后面那些能让精灵太晶化、甚至无视恐惧与痛苦如行尸走肉一般行动的能力明显“超纲”了。
她敢肯定,这里面肯定有邪煞的影子。
而胸口的那枚无数次救她于水火的魂晶算是给足了她底气。
可为毛线…到现在了,它还没反应?
??等一下!!
“唔!!”
在被怼到一瞬,她的嘴唇在拼命地抿紧,牙齿在拼命地咬合,舌头也跟着在拼命地往后缩…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像是一条蛇一样地,从她的嘴唇之间的那道缝隙里往里钻。
不是!?说好的碰见邪煞就会自动净化、攻击呢!?
你别搞我啊!!!
那东西带来的触感很凉,凉得像是有人在她的嘴里塞了一块冰,可那凉意很快就被另一种感觉取代了….麻。
一种从舌尖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口腔、然后从口腔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食道的麻木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神经末梢上跳舞,一点一点地把她的感觉从她的身体里偷走一般。
???
不是!?
徐钰是真的有点慌了。
因为她发现她的嘴唇、她的舌头、她的喉咙都开始相继不听使唤了。
她能感觉到那块年糕正在她的嘴里融化,化作一股紫色的、黏稠的液体,从她的舌尖滑向舌根,从舌根滑向喉咙,从喉咙滑向食道。
那股液体很凉,凉得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里倒了一杯冰水,可那凉意里有另一种东西——
一种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液体东西。
徐钰想吐。
她的胃在翻涌,她的食道在收缩,她的喉咙在拼命地往外推,可那些肌肉不听她的了,那些神经不听她的了,她的身体都开始背叛她了。
随后,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意识边缘试探着、敲打着、寻找着裂缝。
她的视线在逐渐变暗,像是有人在她的视野里慢慢地拉上了一层紫色的纱帘。
她的耳朵在耳鸣,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里低语的声音渐渐传来。
“不要挣扎了”
“放弃吧”
“成为我的朋友”
她把那几颗之前就抓在手心里的碎石子攥得紧紧的,石子锋利的边缘嵌进她的掌心里,那疼痛从手掌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
她用那点疼痛,把那正在模糊的意识从边缘拉了回来。
她的眼睛重新聚焦了,那双眼睛里还有光,很微弱,微弱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蜡烛,可它还亮着。
桃歹郎看着那双眼睛,那双黑色的、竖瞳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之前没有过的东西——困惑。
它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女孩在吃了年糕之后还能保持清醒,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眼睛里还有光,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意识还没有被它侵蚀、覆盖、抹去。
那些年糕从来不会失手,从来不会,每一只被喂了年糕的宝可梦都会在几秒钟之内变成它的“朋友”,无一例外。
可这个人类女孩还在挣扎,还在抵抗,还在用那双让它不舒服的眼睛看着它。
它的困惑很快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兴趣。
那是一种更复杂,像是某种收藏家看到了一件极为稀有的、值得花时间去研究、去琢磨、去慢慢拆解的藏品时的兴趣。
它的手———那团紫色的雾气从徐钰的下巴上移开了,移到了她的脸上,轻轻地、像是抚摸一样地,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眼角,从眼角滑到了她的额头。
那触感很凉,凉得像是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丝绸,可那凉意里有另一种东西…一种更阴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层雾气里渗出来、想要从她的毛孔里钻进去、从她的皮肤
徐钰的头本能地在拼命地往后仰,可那些从
她只能感觉那团雾气在她的脸上游走,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
她的意识在那些图案的笔触中不断地模糊、清晰、再模糊、再清晰,像是一盏在暴风雨中拼命闪烁的灯,每一次快要熄灭的时候,都会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回来….
掌心里那几颗碎石子,还在,还在嵌在她的肉里,还在给她那一点点的、微弱的、却足够让她不闭眼的疼痛。
桃歹郎收回了那团雾气,歪着头,看着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困惑,有兴趣,还有一种更原始的、像是某种掠食者在确认猎物还有没有力气逃跑时的审视。
它看了一会儿,然后它的嘴又咧开了,那道比刚才更大,大到那张模糊的脸上几乎只剩下那道弧线。
它在笑,不是那种“我赢了”的笑,而是一种更耐心的、像是在说“我们有的是时间”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