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铩羽而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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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鹏跟在鬼斗后面,惊髂跟在侯鹏后面,十六位魔祖跟在最后面。
他们不是涌,是冲。
像箭,像刀,像烧红的铁条。
八阵图的光芒,在他们面前像纸一样薄。
不是真的薄,是他们的力量太强了,强到八阵图难以挡住。
姜文哲的血,还在流。
从掌心流到阵基,从阵基流到大地,从大地流到八阵图的每一个角落。
脸色也越来越白,白得像魔界的太阳。
但姜文哲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像千川湖底的月光石。
“撑住,只要撑住就能赢......。”
最终八阵图撑住了,不是完全撑住了,是撑到了魔族退兵。
鬼斗退了,侯鹏退了,惊髂退了,十六位魔祖也退了。
不是他们想退,是七日同天结束了。
魔界的天空没有出现第八个太阳,而是第七个太阳开始变暗、然后消失。
魔界的天地规则,从混乱回归稳定。
八阵图,从松动回归坚固。
坚固了,就打不进去了。
打不进去了,就只能退。
鬼斗站在八阵图外面,望着那片暗红色的光芒。
他的眼睛里,那两团血红色的火焰,在慢慢熄灭。
不是灭了,是暗了。
暗,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今天输的,是永远输了。
因为姜文哲用命证明了这座阵,他打不破。
打不破,远征军就永远扎在这里了。
扎在这里了就是一根刺,一根拔不掉的刺。
姜文哲站在八阵图的中央,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手上全是血,自己的血。
但他的眼睛还在发亮,亮得像千川湖底的月光石。
“郎君!你的手......。”
琥玉婵的略有些疲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
姜文哲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在抖,不是怕、是累。
累到握不住拳,累到抬不起臂,累到站不稳。
“我......没事,歇歇就好了。”
姜文哲就这样坐到地上,抬起头看着头顶上正在变暗的太阳。
“玉婵。”
“嗯。”
“今天,杀了几个?”
琥玉婵愣了一下:“没数,很多。”
姜文哲轻笑着道:“好,多杀几个......就能少死几个。”
八阵图的暗红色光芒还在闪烁,斩魔士还在清理战场,张霸还在收殓遗体。
一切都在继续,战斗在继续,死亡在继续,希望在继续。
七日同天结束后的魔界,像是被榨干了的橘子。
原本七个太阳变成了三个,惨白的光斑缩水了整整一圈。
热浪却比七日同天时更黏稠、更沉闷、更让人喘不过气。
黑色的土地被烧成了琉璃,踩上去咔嚓咔嚓地碎。
碎末像玻璃渣,扎进靴底,扎进脚心,扎进每一个站着的人的心里。
石嚎魔祖站在覆天困地阵的西北方向,八万里外的一座黑色山丘上。
他的身体很大,大到整座山丘只能勉强容纳他的一只脚。
他的本体不是人形,是一头四足,长尾,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巨兽。
鳞甲的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光芒,像岩浆又像是血。
他的头上有七只角,每一只角都对应魔界的一个太阳。
角尖上挂着风干的魔族尸体,那是他过去数十万年杀死的挑战者。
他把它们挂在角上,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提醒其他魔族。
敢来招惹他,就是这个下场。
“石嚎大人。”
一个声音从他脚下传来,是他的亲信屠棘魔帝。
站在山丘的根部,仰着头像一只蚂蚁在仰望大象。
“鬼斗魔族他们失败了。”
石嚎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块被烧透了的炭。
望着南方的天空,望着那道隐隐约约的暗金色光芒。
那是姜文哲的八阵图,是远征军的桥头堡,是扎在魔界肉里的一根刺。
刺不大,但疼。
疼得让他睡不着,疼得让他想吃人。
“分身能成什么事时!”
石嚎终于开口了,声音从地底传上来,闷闷的像地震。
“他们派分身出战,说到底也是害怕本体受伤给其他人可乘之机。”
屠棘魔帝不敢说话。
“鬼斗怕死,侯鹏怕死,惊髂也怕死。”
石嚎自言自语的道:“他们怕死,所以只是派分身出战。”
“分身打不过,所以求我。”
石嚎的嘴角裂开,露出一排比刀还锋利的牙齿:“我不怕死,因为没有人能杀我。”
话音甫落,石嚎魔祖的身体动了。
不是慢慢地动,是忽然动了。
整座山丘随着他的动作崩塌,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他迈开四足,向南方的暗金色光芒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颤抖。
每一步,都踏得空间扭曲。
每一步,都踏得远处的魔族营地里那些观望的身影连连后退。
他们怕。不是怕石嚎,是怕石嚎真身降临的力量。
那是合体后期的力量,是接近大乘的力量,是足以碾压一切分身、碾压一切阵法的力量。
但他们更怕的是石嚎受伤,受伤了他们就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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