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破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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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哲抬起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暗想差不多该把注意力放到魔族上了。
于是向石晓容传音回复道:“明年春天,让代表们准备准备。”
“别光报喜也要报忧,报喜不报忧是会出问题的。”
“好。”
夜里,姜文哲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册子。
册子是文钊送来的,上面记录着这一千八百年来抗魔党控制区的人口、灵田、学堂、医院、巡捕、法院、商路、矿脉、兵工厂、剑河舟、爆裂弹。
每一个数字都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
姜文哲看得很慢,不是看不清是想记住。
记住那些数字背后的脸,那些脸背后的故事,那些故事背后的命。
翻到最后一页,姜文哲停下来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化神期修士: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一人。”
“炼虚期修士:无新增。”
姜文哲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无新增”的
“不急,渠已挖好等雨来。”
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那本册子上。
落在那行小字上,字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第二天清晨,姜文哲被一阵箫声叫醒。
不是那种很吵的箫声,是悠悠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
睁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前,暖暖的,软软的。
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穿上衣服走出门。
院子里,靳芷柔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青鸾七音箫正在吹奏。
箫声悠悠,从院子飘到厨房,从厨房飘到湖边,从湖边飘到玄武圣山。
圣山上的老松,被风吹了一下,松针簌簌地响,像是在给箫声伴奏。
“小柔。”
姜文哲走过去叫了一声,靳芷柔放下箫转过身微微一笑。
“夫君,早......。”
看着自己的小娇妻,姜文哲只感觉心底是那么的踏实。
可随后心底又涌出了一阵浓烈的危机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人界上空的紧张气氛,被一种松弛感所取代。
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有句古话是这么说的: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千川湖的春天,是从第一声雷开始的。
不是那种很响的雷,是闷闷的、远远的、像是有人在山的另一边敲鼓。
鼓声从远处滚过来,滚过湖面,滚过柳树,滚过机关城的屋顶,滚到大会堂的穹顶上。
穹顶上的壁画被震得微微发颤,画上的那些脸,那些死了的、活着的、笑着的、哭着的脸——像是在轻轻地叹气。
大会堂里坐满了人,不是站着,是坐着。
椅子不够,就从各地搬。
一排一排的,从主席台一直排到门口,从门口一直排到广场,从广场一直排到山脚下。
十五公顷的占地,被密密麻麻的座位填满,像是一块被针扎了无数孔的布。
每一张椅子上都有一个铭牌,铭牌上刻着名字。
有州牧,有省长,有市长,有县长,有镇长,有乡长,有堡长,有村长。
有老兵,有教师,有医生,有工匠,有农民。
有修士,有凡人,有男人,有女人。
有活了近两千年的老人,也有刚满二十岁的青年。
他们从人界的各个角落赶来,风尘仆仆,满脸疲惫。
但他们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千川湖底的月光石。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大会与往年的不一样。
姜文哲站在主席台上,面前没有讲稿,没有玉简,只有一张嘴。
穿着一身灰白色的便服,不是官服,不是军装,是千川湖老百姓常穿的那种。
近两千年过去,他的头发还是黑的,皮肤还是紧致的,身体还是巅峰。
但姜文哲的眼睛变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沉淀下来。
厚厚的一层,像是千川湖底的淤泥。
淤泥里埋着种子,种子在等一场雨。
“同志们。”
姜文哲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稳得像千川湖底那块最老的石头。
“第六十四届人族全体代表大会,现在开幕。”
台下,掌声如雷。
不是那种敷衍的掌声,是真心的、热烈的、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掌声。
因为他们都知道,是这个站在台上的人。
带着他们从废墟里爬出来,从死人堆里走出来,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
今天,他们有钱了,有粮了,有路了,有学堂了,有医院了,有尊严了。
第一天的议程,是报告。
不是姜文哲报告,是文钊。
文钊站在发言台上,面前没有讲稿,没有玉简,只有一张嘴。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但那股劲儿不一样了。
以前是刀,现在是尺。
刀是砍人的,尺是量地的。
“相较前三十年。”
文钊朗声道:“抗魔党控制区,人口在原有的基础上增长了三倍。”
“灵田面积增长了五倍,粮食产量增长了八倍。”
“学堂数量增长了十倍,医院数量增长了十二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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