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实践出真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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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有人听,有人不听。
有人信,有人不信。
有人骂他,有人打他。
他不在乎。他只是念。
念了一遍,没人听,念第二遍。
第二遍没人听,念第三遍。
念到有人听为止。
他的儿子周小满,也是第一批。
他从事务院培训了三个月,背下了整本《宪法》。
不是死记硬背,是理解着背。
他知道每一条的意思,知道每一条的来历,知道每一条为什么这么写。
他爹问他,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说,因为我在里面。
周小满被分到了青牛山,就是那个他爹被打了的地方。
他爹问他,怕不怕?
他说,怕。
但他爹又问,去不去?
他说,去。
他去了。
爬了三千六百级台阶,爬到山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道观的门已经关了,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再敲。
还是没人应。
他不再敲了,就坐在门口,等。
等了一夜。天亮的时候,门开了。
青云子探出头,看到门口坐着一个人。
不是周大山,是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的脸上有一道伤疤,从左颧骨到右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千川湖底的月光石。
“你是谁?”
青云子问。
“政策司,科员,周小满。”
年轻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奉人族事务院令,前来宣讲《宪法》。”
青云子望着他,望了很久。
然后他侧了侧身,让开一条路。
“进来吧。”
周小满走进道观。
他站在院子里,面前站着二十几个修士。
他们穿着道袍,手持拂尘,目光冷冷地望着他。他不怕。
他打开那本册子,翻到第一页,念:“人人生而平等。”
没有人说话。
他就继续念。
念到第十条,有人站起来,走了。
念到第二十条,又有人站起来,走了。
念到第三十条,院子里只剩三个人——青云子,和他的两个弟子。
周小满没有停。他继续念。
念到最后一条,合上册子,望着青云子。
“青云子观主,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青云子沉默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
久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团,久到他手里的灵珠被捻得发亮。
“没有。”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你爹,还好吗?”
周小满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答道;“好,他在柳沟村,当巡捕。”
青云子点了点头:“告诉他,青牛山的税,下个月就交。”
周小满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是谢青云子交税,是谢他愿意听。
听,就是开始。
开始了,就有希望。
宪法宣讲员的事,传遍了整个人界。
那些偏远地区、深山老林、连飞舟都不愿意去的地方有人去了。
他们背着竹篓,穿着草鞋,走泥泞的路,爬陡峭的山,过湍急的河。
他们有的人掉进了沟里,有的人被野兽追过,有的人被修士打过。
但他们没有停下来,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多走一步。
那些等着《宪法》的人,就离希望近一步。
张海,是另一个宣讲员。
他不是周大山,他姓张,叫张海,金丹后期剑修。
他是剑鸣仙宗张歧亲侄儿,从辈分来算是张霸的弟弟。
在第四次魔灾中断了左臂,从战场上退下来后回了家。
张歧教他种地,他不种。
他娘让他娶媳妇,他不娶。
他说,他要去做一件大事。
张歧问他,什么大事?
他说,去宣讲《宪法》。
张歧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就去吧。
然后他就去了,他去的那个地方叫鹰愁涧。
涧很深,两岸都是悬崖,崖壁上长满了藤蔓,藤蔓上挂着毒蛇。
涧底有一条河,河很宽,水很急,没有桥。
这里的村民要出来只能游,张海的回想起文钊讲课时说的话。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所以张海决定用当地人的方式进入鹰愁涧,但他只有一条手臂游不了。
他在涧边坐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他站起来跳进了河里。
用仅剩的那条手臂划水,用腿蹬水,用嘴叼着那本册子。
水很急,把他冲了很远。
他喝了很多水,呛了很多次差点淹死。
从第一天上午挣扎到了第二天中午,他终于游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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