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青山堡抢收人口 孙元化海外飘零(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应元看着城外空荡荡的地方,城里那些省出来的粮食,心里是美滋滋的,以后这些粮食全都成了他的军粮,他的士兵也饿不着饭了。
城里已经空空荡荡,镇守成山卫的士兵也没必要守着这座空城,李应元也不想在这破城里待了,他只想留下了一千人驻守成山,带其余的人返回登州城。
可是大规模的移动是要有军令的,所有的百姓全部转移之后,他便派出了一队骑兵返回登州府报信,征求下一步行动的命令。
可他根本就没想到,就在他的通讯兵出城的第二天。从登州过来的信号兵就已经到了。
孔有德在他完成交接的当天就知道了他完成任务消息,当天就派出了信使给他传信,让他带着绝多数的队伍返回登州去,那里还有一百多万百姓需要转移。
这一次的命令很简单,他不用再把百姓转移到成山卫来,他只需要把那些百姓赶上养马岛上去,百姓到了那里有人接管,其他的他就不管了。
从登州府到养马岛,不过一百来里,只要驱赶那些百姓走快一点,三天就能把活全部去干完,这是一个轻松愉快的工作。
只是让李应元感到不解的事,他这边的消息,是如何在当天就能传到孔有德那里去的,这消息里透着蹊跷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等到青山堡把所有的百姓全部转移到了浪漫岛再返回养马岛时,那养马岛上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万人。
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地窝子,把养马岛上好好的草地破坏的面目全非,想要恢复起码要等一年。
要不是早有准备,岛上堆满了足够一个冬天的煤炭,岛上百姓吃饭都成了问题。
只是这一次,对养马岛上百姓的转移,目标已经有了三个地方,青山堡,希望岛,浪漫岛。
这样一来速度也很快,而青山堡,硬生生的收纳了十万百姓,希望岛也增加了二十万人口,把个原本人口稀少的小岛搞得人满为患。
好在天气渐暖,希望岛上溶洞众多,没有住处的百姓都可以安置到山洞里临时居住。
二月十六日,旅顺口的程风终于准备离开了,他带着登州府一众官员和他们的家眷,还有十长百夫长以上叛军家眷共计三千多人也登上了船,一路扬帆直奔东南。
战船上,孙元化,王征等人感觉方向不对,这不是去天津的方向。
孙元化感到心里有些不安,和大家商量后,觉得还是需要问一问,便带着大家到驾驶舱里找到程风。
“虚谷师弟,咱们不是要到京城去吗?师兄感觉这方向好像不对,航线好像走反啦。”
程风笑笑:“孙师兄有所不知,有消息说孔有德正在调兵,要来攻打旅顺口。我们这里兵力不足,担心守不住,所以才带着大家离开。
原本是要沿水路到天津去的,可那耿仲明占据了登州水师,他的战船已经封锁了前往天津的航道。
我们的船太少,海上力量悬殊,如果贸然前往天津,极有可能会被叛军围攻,全军覆没,实在是冒险的很。
所以我决定绕个大圈,绕到灵山卫去,从灵山卫上岸,就能避开战乱的地方。”
“原来如此。”孙元化深以为然,觉得这样的安排比较妥帖。
他其实也不是很担心,只要看着海岸线,总能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登州府的一众官员们也觉得很有道理,毕竟为了大家的安全,确实不能冒险,便不再询问,只是安心的观赏着海上的风景。
转眼两天一夜过去,大家在海上看的最多的,就是同自己乘坐的船一模一样的战船成群结队,在海面上飞驰而过,两船交汇之时,还拉响汽笛相互问候。
孙元化不知道在海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旧港宣尉司战船,这两天过来,与他迎面而来的战船就有数十艘,也不知道他们在海上飞驰而过,是在忙些什么?
眼看着又要近黄昏,大家终于看到了一座岛屿,没有人知道这是哪里,随着距离的拉近,大家都看着那越来越大的岛屿惊叹不已。
只有张涛看到了那远处那座高耸如云的山,山顶上那平平整整被削平的山峰心惊胆战,他毕竟是水师出身,这座岛他认识。
张涛小心翼翼的询问:“巡察使大人这是济州岛?”
张涛的话如同一滴水掉进了油锅里,官员们纷纷议论起来,他们虽然没到过济州岛,但他们知道济州岛是属于哪国的?
孙元化虽然做了登莱的巡抚,可他从来没有出过海,他也不知道那座岛是哪里,但听张涛这么一说,心中也是一惊。
这是夜里行船走错了方向,船队跑到朝鲜来了。他没想到这支船队竟然会迷路,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师弟,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张大人说前面那座岛是朝鲜的济州岛。”
程风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纠正:“孙师兄别听张大人乱说,他肯定是记错了,这座岛叫浪漫岛,是大明的,归南海特别经济区管,跟朝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南海特别经济区那是哪里?老夫怎么从未听见过此名?”孙元化不知道南海特别经济区是哪里?但他可以肯定,大明的行政区辖区内没有叫这个地名的。
程风哈哈一笑:“就是旧港宣慰使司,刚刚得到朝廷批准,正式更名为南海特别经济区,级别等同于布政使司。”
“啊,你是说我们到南海了?这气候也不对呀!”孙元化看了看周边的环境,觉得不对,这位置确实在南方,但绝对没在南海。
“孙师兄想哪里去了?咱们的船可没这么快,两天一夜就想跑到南海那是不可能的。
这里靠近倭国的九州岛,离琉球国很近。”
孙元化知道,这目的地肯定是走偏了:“这么说我们还是走错道了?这地方离山东已经很远。”
程风笑笑:“这里离登州已经很远,绝对的安全,咱们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再走。”
一口气坐了两天一夜的海船,来回的颠簸家属们都已经招架不住,再继续往前走,也担心会去闹出人命。
看来必须在这个岛上住上几日了,大家也没有办法,他们也想上岸,到陆地上去走走。
沿着海岛又走了半日,终于来到一处港口,港口上没有什么大船,只有几条小船在来回的穿梭,显得偌大一个港口冷冷清清。
船队在这处港口靠了岸,早已经有人在码头上迎接,看见了接二连三过来同程风打招呼的人员。
孙元化笑问:“小师弟对这港口很熟悉啊?港口上的人好像都认识你。”
程风笑笑:“这里是南海区的一处军用港口,这个港口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着倭国和琉球的动向,防止他们预谋不轨。”
“这是一处水师驻地?老夫怎么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比较忙,所有的船都出去干活去了,所以这码头上没什么人。等他们忙完了,自然也就热闹起来了。”
孙元化看见的这个军港冷冷清清,一点人气都没有,可他哪里知道,就在距离这个军港百里之外的济州港那是热火朝天,忙得不亦乐乎。
进出港口的船都在排队,每天都有几十艘船靠岸,数万百姓在那里登陆,码头上的工作人员已经忙得脚底都冒了烟,毕竟上百万的人口流动,这不是个小事,哪怕是个临时的驻地,那也需要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
好在济州城规模不小,里面的人口又少,空房子特别的多,再加上城外有十几处没有人烟的村庄,虽然荒废多年,但稍作修缮,临时住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孙元化等人被安排进了一座大院,那大院里有三十六户独立的小庭院。里面已经住了三家人,是负责这座大院管理的。
孙元化等人不疑有它,只觉得临时修整的地方竟然都能安排的这么好,南海区的招待还是很满意。
可自从他们住进这个院子之后,程大少只到这个院子来了一次,同他们告了个罪,说有事要忙,让他们先安心住着,等他忙过这段时间再来接他们。
可不曾曾想,自从程风告罪过后离开,数月也没有出现过,好在这里的下人把这院子安排的井井有条,吃喝吃喝用度一样不缺。
开始孙元化等人以为自己是被软禁了,后来又发现,没有人限制他们的自由,这座港口城市,除了几处特殊的地方,其他的他们可以随便走动。
在街道上能够看到有人进出的地方,都挂着各种牌子,好像是作坊一类的场所。
这些作坊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大家好像都很忙碌的样子。
孙元化等人在这里逛了好多天,也没在街上看到一个乞丐,街上来来往往行走的人穿着都很整齐,没有看见那衣服穿的破破烂烂的人,大家脸色都很红润,没有一点点饥饿的样子。
整个港口,遇到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面上都带着幸福的笑,一点都不像大明那边的百姓个个都面带菜色,破衣烂衫。
孙元化觉得,圣人口中的大同世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孙延华等人觉得这个地方很不错,只是逛的地方多了,他们就发现这地方太奇怪了,这地方竟然没有任何商业行为。
街面上没有杂货铺,卖米面,粮油,布皮的地方,也没有餐馆,客栈,更没有青楼赌馆。他们都不知道,这里什么商业行为都没有,那这里的人是如何谋生的?
要说他们没有谋生的手段,可这里的人个个衣着光鲜,虽说没有什么绫罗绸缎,但身上的棉布衣裳却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点补丁都没有。
这里的百姓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也不像是饿饭的样子,街面上一个乞丐都没有,这也是在大明见所未见的现象。
这些奇怪的现象,让孙元化等人彻底的看不懂了,他们每天走街串巷的,就想找到把穷苦百姓关到那个犄角旮旯的蛛丝马迹。
这些官员的精力全都集中在了找错误的事情上,早就忘记了那个把他们带到这个地方的小孩,已经很久没有在他们的眼前出现过了。
时间转眼就到了三月,第一路到登莱平叛的通州镇总兵杨御蕃、天津镇总兵王洪率领天津兵,一战溃败,丢失火炮十六门,投降官兵三千多人,叛军神实力再次壮大。
逃亡在外的山东卫所军又一次在即墨县合为一处,与文登营一小部、即墨营大部为主力,再次前往莱州支援,结果与叛军的几次交锋之后,将士伤亡过半,卫所兵全部败退,又被打得四散而逃。
东江镇总兵官黄龙想借着孔有德的叛军主力全部在莱州,登州府兵力空虚之机,从海上进攻登州叛军,结果到莱州的水都是步兵,原本的登州水师并没有出动,水上力量甚是强悍,黄龙几次作战均不是其对手,也是损兵折将,十余条战船被打被烧毁。
各地援军各自为战,折腾了一个多月,均以失败告终。
这样的结果终于让朝廷警觉起来,感觉到孔有德的叛乱已经动了根基,不再是小打小闹,再不重视后果不堪设想。
为解决莱州叛军,内阁经过多次开会商议,最后下了决心,命令兵部侍郎刘宇烈为山东总督,总兵邓玘为将率领军队,共调集蓟门、密云等地的援兵和义勇乡兵,凡马步兵二万五千人前往莱州增援。
三月二十七日,兵部侍郎刘宇烈以督理的身份在北京郊外誓师,准备带领大军前往莱州,可这兵部侍郎刘宇烈是个不知兵的,他作为一军统帅,不知道如何领军,不知道如何行军,如何扎营,搞得整个队伍一片乱糟糟。
崇祯对这一次的援助行动始终不太放心,为了增加胜算,还特意从北京的城墙上搬下六门轰夷大炮,遣中使送到刘宇烈的军中,支持刘宇烈平叛。
四月初六日,刘宇烈率军来到了沙河县,迎面便遇到了孔有德得的一支叛军。
但因刘宇烈不谙兵事,他手下的总兵,参将,脾将也是些世袭的官员,从小到大就没有在队伍里待过,也不知道队伍应该如何带?更不知道仗该怎么打。
整个队伍乱糟糟的,人马杂揉无章,不知道什么叫军队纪律,从上到下完全是我行我素,自以为是。
安营扎寨又不懂什么是互为犄角,相互照应,行军途中突遇敌军,更是惊慌失措,自乱阵脚。
发现有叛军出现,刘宇烈不知道该如何布阵,随便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安营扎寨,在营地四周布满了鹿角,龟缩营地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原本孔有德的那支叛军只有三千多人,也是在行军途中突然遭遇朝廷的军队,同样被搞了个措手不及。
侦查到朝廷军队的数量达两万多人,叛军自觉兵力悬殊巨大,不是朝廷军队的对手,心里已经有了退意。
小将也怕自己行动慢了,被朝廷军队包围,带着队伍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出去了十来里地,发现后面没有追兵,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重新派出探马去打探敌情,结果探马来报,朝廷的军队正在安营扎寨。这将领觉得好生奇怪,又亲自返回观察朝廷军队的动向,结果发现果然是在安营扎寨。
只是那军队的营地布置杂乱无章,完全没有什么攻防兼备的基础。
军队扎营竟然如此的没有章法,叛军不敢大意,怀疑朝廷的军队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引自己上当。
这支叛军也是小心翼翼,在距离朝廷军队五里之外的地方找了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安顿好,不停的派出探马侦查敌情。
原以为朝廷军队发现他们的驻扎地之后,很快就会发起进攻,可不曾想,朝廷军队竟然待在那里纹丝不动。
开始的时候一直怀疑是在耍阴谋诡计,可连续观察了几天,终于看出了苗头,这支队伍的领军人物都是些草包,根本不知道军队该如何带,仗该如何打?
这一下叛军们心里有了底,面对一支豪不知兵的队伍,自己的三千人马已经是足够了。
大小军官们开始却围在一起商议对策,盘算着如何一仗搞掉这支军队。
四月十二日晚,天空中月明星稀,明亮的月光把大地照得如同白昼,一队人影正匍匐于地,缓缓的向前爬行。
明军大营门口,地上的篝火已经熄灭,值夜的士兵抱着长枪,正呼呼大睡,野地里各种虫鸣相互呼应,原本应该宁静的原野,竟然显得有些热闹。
那队人影摸到了哨兵的面前,静悄悄的靠近,突然伸手捂住哨兵的嘴,闪着寒光的牛角弯刀在哨兵脖子上用力一划,哨兵彻底的睡去,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