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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血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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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外,夜黑如墨,乌云压顶,唯远处古剑宗方向,护山大阵的琉璃光幕在天际闪烁,像一座沉默的灯塔,为归人指引最后的方向。

薛云抱紧怀中女子,御剑穿云。剑光如匹练,撕碎雨幕,发出尖锐啸鸣。

雨点砸在脸上,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只低头凝视王月儿——她昏睡中眉尖微蹙,仿佛仍陷在某种梦魇。

薛云心口一抽,忽然想起半年前,自己初登宗主那日,她立于观礼台,一袭淡青长裙,腰间佩玉叮咚,朝他俏皮眨眼:“阿云,以后你是一宗之主,可不能再随便受伤,不然我会生气的。”

那时他笑她孩子气,如今才懂——原来自己早已把她的笑,当作此生唯一想要守护的春色。

“月儿,再坚持一会儿……”

他低声喃喃,声音散在风雨里,像一句无人听见的誓言。

……

一个时辰后,古剑宗,问剑峰。

夜色已深,宗门上下却灯火通明。护山大阵开启到最高级别,数十位长老悬立虚空,人人面色凝重。

薛云去追血蝠,已逾三个时辰,至今未归。

二长老林素问亦是满脸忧色:“罗刹古教此番出动两位渡劫,分明有备而来。若宗主有个闪失……”

话音未落,忽有弟子惊呼:“快看——北天有剑光!”

众人齐望,只见漆黑天幕下,一道青虹破空而来,剑意冲霄,锋芒毕露,不是薛云又是谁?

“是宗主!”

“快,打开阵门!”

琉璃光幕荡漾,裂开一道缺口。薛云御剑直入,衣衫破碎,血迹斑斑,却顾不得自身,只抱紧怀中女子,俯冲而下。

“传丹阁所有长老,即刻齐聚静室!快!”

他落地一声低喝,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众弟子哪敢怠慢,纷纷化作流光,四散传讯。

……

静室,檀香袅袅。

王月儿平躺寒玉榻,周身被一层淡金剑意笼罩,压制蛊毒蔓延。

丹阁阁主柳寒烟三指搭在她腕上,良久,收回手,面色凝重:“的确是罗刹蛊毒,且是‘千机噬魂’变种,毒性诡谲,专破修士识海。所幸宗主以剑意封住她心脉,又似有一股阴寒之力与毒相抗,暂保无恙。”

薛云立于榻旁,一瞬不瞬盯着她颈侧黑痕,声音低哑:“可能解?”

柳寒烟沉吟片刻,道:“解法有三,却无一不难。其一,寻罗刹古教索要解药,但彼辈既然下毒,必有所图,恐条件苛刻;其二,以纯阳真火日日淬炼,配合九九八十一味灵药,炼成‘九转还魂丹’,可徐徐化毒,但需耗时三年,且药材难寻;其三……”

她说到此处,微微一顿,抬眼望向薛云,眸底掠过复杂。

“其三为何?”

“其三,以剑骨心血为引,施展‘移花接木’之术,将蛊毒转嫁到另一人身上。但转嫁者需心甘情愿,且修为不得低于中毒者,否则毒未移完,转嫁者便已爆体而亡。”

室内一时寂静,落针可闻。

薛云却连眼皮都未眨,只淡淡道:“用第三种,现在便开始准备。”

“宗主!”

柳寒烟色变,尚未开口,一旁的大长老已沉声喝止:“胡闹!你刚与妖天行、血蝠两大渡劫血战,伤势未愈,若再以剑骨心血为引,轻则修为跌落,重则道基崩毁!古剑宗刚历大劫,你若倒下,宗门何以立足?”

薛云抬眼,眸色平静,却似藏了万古不化的寒潭:“大长老,月儿若死,我守这宗门又有何意?”

“你……”

大长老气得长须乱颤,却半晌说不出反驳。

林素问叹息,温声劝道:“宗主,不如先选第二种,稳住毒性,再图他法。罗刹古教既掳人又下毒,必有所图,待他们开口,我们或能争取到解药。”

薛云沉默,目光落回王月儿脸上——她仍在昏睡,长睫微颤,像风中蝶翼,脆弱得叫人心疼。

良久,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眉心,声音低得近乎自语:“我怕……等不了三年。”

……

更深露重,静室只剩二人。

薛云遣退所有长老,独坐榻边。灯火摇曳,将他侧脸镀上一层暖黄,却驱不散眉宇间森冷。

他取出一柄匕首,锋刃薄如蝉翼,轻轻划开自己掌心。鲜血涌出,竟带着淡淡金辉,像融了碎星。

以指蘸血,他悬空勾勒,一道道符纹浮现,交织成繁复法阵,缓缓落在王月儿身上。

每画一笔,他脸色便苍白一分,到最后,唇色几近透明,额上冷汗密布,却死死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终于,最后一笔落成。

嗡——

法阵光芒大作,化作千丝万缕,钻入王月儿四肢百骸。肉眼可见,她颈侧那抹黑气似被无形之力牵引,顺着血管,朝薛云掌心缓缓游来。

薛云抬手,五指虚握,黑气顿时化作狰狞小蛇,嘶嘶吐信,欲择人而噬。

他却只是垂眸,淡淡望它,像望着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滚回去告诉罗刹古教——”

“月儿若有三长两短,我薛云此生此世,必踏平罗刹古教。”

话音落下,他掌心一合。

黑气发出一声尖锐嘶鸣,被剑意绞成虚无。

而薛云亦身形一晃,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榻边。鲜血自唇角溢出,滴在玉榻,像一朵朵怒放的红梅,刺目至极。

他却笑了,抬手,指腹轻轻擦过王月儿唇角,声音低哑,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我带你回家……”

窗外,天色将明。

一缕曦光穿透乌云,落在二人交叠的指尖,像为这场生死未卜的长夜,镀上一层微薄却倔强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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