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腑仰随人亦可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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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大师、梁程淑、芸慈、叶依奎、金无赤,刚刚坐定,斋膳房便上了三道凉菜,一道是梅子山药冻,佛名叫云水禅心;一道是凉莴笋卷,佛名叫空谷幽兰;一道冰镇莴苣丝,加柠檬汁、岩盐、清泉水,佛名叫石上清泉响。
五道热菜,一道是倒笃菜烧蚕豆,佛名叫春晓蚕意;一道是香椿芽烧豆腐,佛名叫禅林春晓;一道是雪菜毛豆烧野笋,佛名叫绿野仙踪;一道是清炒莲子,佛名叫荷塘月色;一道是素炒茄子;佛名叫花好月圆。
梁程淑夹起一粒嫩莲子,放在嘴中品尝后,忽然停下筷子,说:“这道荷塘月色菜,我怎么都吃不出朱自清散文《荷塘月色》的味道。?”
玄妙大师说:“梁教授,散文与素菜,可以比拟吗?”
梁程淑说:“初读朱自清的散文《荷塘月色》,顿觉有一股浓浓的禅意;再读后才觉得,朱自清先生,显然借鉴了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的短篇小说《邱园记事》。”
芸慈愕然道:“梁教授,恕芸慈学识浅薄,囫囵吞枣,这篇脍炙人口的经典散文,借鉴伍尔夫的什么东西?”
梁程淑说:“芸慈,一是印象主义的色彩。这两部作品,淡化了激烈的社会矛盾和曲折的故事,大量聚焦于大自然对人物内心的微妙感觉,都致力于捕捉、展现人物在特定环境下的瞬间意识变化,给人一种若有所失的、朦胧的美感。说实在话,这是中国历代散文家的风格,特别不同的地方。二是时空并置手法。两部作品,都是将现实空间,与记忆空间,非常巧妙地并置在一起,几乎如出一辙。三是物我交融的意境。朱自清将内心波折,寄托于荷塘月色中;伍尔夫是透过小说人物的内心活动,表现主题。”
众人一齐停下筷子,听梁程淑的高谈阔论。
梁程淑说:“实不相瞒啊,我在《雅舍小品》之时,先是反复研读了查尔斯.兰姆的《伊利亚随笔》,避开宏大政治和哲学话题,描写身边的琐琐碎碎的小事,生活细节,写出真情趣。以幽默反讽的手笔,写出真人性。”
梁程淑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眼光瞟向金无赤。
金无赤的脸色,一时红,一时白,额头上冒着密密的、细细的汗珠。
金无赤说:“梁老师,您的话,金无赤听懂了。”
梁程淑说:“金小姐,要不要我再给你举一个例子?”
“梁老师,金玉良言,多多益善。”
梁静淑说:“郁达夫先生的名篇,《故都的秋》,与日本作家川端康成的作品,风格最为相似,一是物哀美学和清冷底色。郁达夫写破屋、蓝朵,川端康成写落花、残月,挖掘一种极致的、凄清的、隽永的美感。二是主观情绪的极至投射。两人都是将个人的忧郁、孤独,完全融入客观景物的描写中,写景其实感叹生命的流逝,呈现出以悲为美的艺术追求。三是细腻的感官捕捉。金无赤,你不妨读一读川端康成的《雪国》、《古都》,再去比够郁达夫的《故都的秋》,你便会灵犀一通。”
这一顿素菜,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吃完素菜,叶依奎准备将梁程淑和莹慈送回住所。
金无赤说:“梁老师,学生受教了。我把小说稿子拿回去,再动一次大手术。”
梁程淑说:“纵横正有凌云笔。腑仰随人正可怜。金无赤,你的小说稿子,我已经看完了,写得相当的好,得益于你的古诗词功底,非常雄厚。但是,文章最忌百家衣。最高级抄袭,或者模仿,能做的不露半点马脚,还能被后世的人捧为圭臬,就看你专用哪一种写作流派。你的风格,近乎柳永柳三变的承平气象、形容曲尽。但你必须在柳永的风格上,变旧声为新声呀。”
“梁老师,你的话,无赤没有好好地领悟,让我回家之后,再三琢磨。”
从梁程淑那里领回稿子,叶依奎又要将金无赤送回家。
金无赤说:“叶依奎,听梁老师一说,我虽然略懂了一点大道理,但觉得无法下笔,你多少给我提供一点参考意见。”
叶依奎说:“这个参考意见,我叶依奎真还提不上,我仅仅是喜欢名人的名句,死记硬背,临时发挥。至于写作,高真仿一家之意境,我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
金无赤到了家门口,意兴阑珊,说:“叶依奎,听梁静淑一席话,我感觉大病一场,让我自己的伤口,慢慢愈合吧。”
言下之意,叶依奎,你可以走了。
叶依奎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物,岂能不知道?正欲转身离去,怎见金无赤,双眼满是泪水,叶依奎心肠一款,双手抚摸着金无赤的肩膀,说:“无赤,我相信你,舍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有梁程淑和谢冰莹两位老师指导,金无赤,你一定会成功的。”
在台北西部的猪笼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一夜,早上,在小摊子猪脚粉,叶依奎便步行,到了关帝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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