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七成胜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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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十方阁老、名义上统御灵虚门，实则、处处受制于灵界祖庭的法旨制约......”

牧童子摊开手掌、五指微张，

如数家珍、仿佛握住了整个宗门的裂痕，

“明面上、他们是同气连枝的灵虚道友；”

“可暗地里却是利益交织、互相猜忌的对手！”

“想发一道调令、可能会被三个部院推诿；”

“一次警报、或许因派系之争而延误半日！”

他眼中精光暴涨、语气陡然凌厉，

“这些缝隙、对我们而言有利！”

“只要善加利用、便可让他们的‘严密’变成‘混乱’，”

“让他们的‘强大’反成‘累赘’！”

说到此处，

牧童子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冷冽如霜的笑意，

那笑容不带温度、却蕴含着千钧雷霆与万般算计。

他声音压得极低，

仿佛怕惊扰了潜伏于暗中的命运之线，

“要知道、位于各个边陲的灵矿——”

“那里的矿奴多为战俘与罪修、怨气积压百年，早已如干柴堆叠......”

“届时、老夫只需在恰当的时机稍加手段，”

“只需轻轻推上一把、各处矿地必生大乱！”

他嘴角微扬、眼中寒光闪烁，

语气陡然加重、字字如钉，

“一旦矿奴暴动、吞噬监工，焚毁传送阵......”

“灵虚门必视其为‘动摇根基’之患、则被迫抽调人手去镇压。”

“到那时——整个宗门的注意力、都将被这‘边陲火苗’牢牢吸住！”

“而灵虚门的总部？！内里必然空虚、破绽百出......”

只见牧童子缓缓摊开手掌、五指如勾，

他目光灼灼、直刺廖斌心神，

“而这个空窗期——”

“就是我们的机会、突破点就在那一线缝隙之中。”

“无需蛮力硬闯、而是趁乱，借势、借隙，”

“在他们最想不到的时间、最松懈的节点、最混乱的时刻——”

“一击即走、如风过无痕！”

他忽然向前一步，

眼中精光暴涨、语气斩钉截铁，

“以你小子的谋略及手段、再加上老夫为你准备的后手......”

“我相信、此役起码有七成以上胜算！”

廖斌听得呼吸微滞，

胸腔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当轻风拂过，

他额前碎发轻扬、却压不住心头翻涌如海的震撼——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顿悟的战栗，

“原来如此！此计......或许真能成！”

念及至此，

廖斌深深吸了一口气、眸中迷雾尽散豁然开朗，

如晨曦破晓、照彻千山！

他原以为灵虚门是不可撼动的神山，

海量元婴修士是高不可攀的天柱、虚空梭更是遥不可及的传说之物。

以为此行是孤注一掷的豪赌、是拿命去撞天门的莽夫之举......

实际上，

这皆是因为自己对敌人的一无所知、又妄加揣测所致，

正因他这份无知、对未知的恐惧，

慌乱、焦虑、自我怀疑......而这些、皆是源于对自身渺小的绝望！

并不是对手太强、而是他从未真正“看清”敌人，

以井蛙之目、妄测沧海之深；

以寸心之量、揣度天地之局；

皆源于对局势的一无所知、对敌人的盲目想象，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错得何其离谱！

可此刻，

廖斌终于看清了真相、也看到了自己与牧童子的差距——

这位看似嬉笑随性的男童、敢谋其不敢谋，

早已将灵虚门这头庞然巨兽的筋骨脉络摸得一清二楚。

不止是宗门结构、派系纷争，资源分布......

连它何时松懈、何处喘息，

哪一刻会因内斗而分神、都已被他纳入了推演之中！

牧童子从来都没有冲动，

此举也不是在冒险、更不是疯癫痴妄。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灵虚门最脆弱的节律上，

他的每一计、都借力于其内部早已存在的裂痕！

想到此处，

廖斌心中最后一丝惧意如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不再视此行为“赴死”、而是一场精密至极的“窃道”之局！

不再是那个被恐惧驱使的懦弱者、而是即将执子入局的弈者！

略微权衡之后，

廖斌眼中再无迷茫、唯有一片澄澈的坚定。

他神色一肃、望向牧童子，

郑重抱拳、躬身行礼，

“前辈深谋远虑、洞若观火，”

“小子先前鼠目寸光、竟以‘危险’为由踟蹰不前——实在惭愧！”

“如今既已明局、自当全力以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