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接受现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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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曹睿伸手，搭在了吉尔颤抖的手掌上。

温暖，像彻夜寒冷之后涌起的第一缕阳光。

坚毅，像明知不可为但却依旧挺身前往的步伐。

安定，像哗哗啦啦的海浪一遍遍的拍打在沙滩上的宁静。

“不管接下来是怎么样的场景，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曹睿朝着吉尔挤出了一个笑容，将手收回，放在了另一扇门的把手上。

吉尔强忍住心中的各种情绪，一次次的深呼吸，可尽管如此，她心中的烦闷，不甘，还有面对战友们的阵亡的无力感还是深深的压在心底。

“吉尔，你相信昨天的我，在自己都没意识到时候，是希望恩里克他们死的吗？”

曹睿有些戏谑话冷不丁的传来。

吉尔先是莫名其妙，而后又极其愤怒的看向了曹睿。

那眼神带着茫然，不解，更带着想要一拳揍翻曹睿的冲动。

“曹睿，你在说什么！”

机械门另一侧杂乱的拍门声，低吼声，也让吉尔的这一句质问，听起来同样像是丧尸的愤怒哀嚎。

“很可笑，不是吗？”曹睿盯着磨砂玻璃窗印出来的血手印，缓缓开口。

“我明明知道这一切，试图改变这一切，但最后还是一地鸡毛。”

“吉尔，你就没有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吗？”

曹睿垂下眼眸，但只是把手枪中的弹夹退出，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子弹之后，又重新把弹夹推了上去。

“我知道未来的世界是安全的，那安全的代价对我而言就是这些人按照我所熟知的方式死去。”

曹睿的话，让吉尔呆楞在原地，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曹睿没有理会吉尔，继续说道。“我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一个不安定因素，我改变了这一切，那我熟悉的未来也会改变，我在之后能提供的帮助，也会越来越小。”

“甚至有可能会让你们这些天选之子，传奇也死于非命。”

“所以我很纠结，想要退出这场纷争，想要让这个世界回到正轨，回到我不存在，不去影响的那个轨道当中。”

“曹睿，你。。。”吉尔陷入了颓然之中，脑子像是宕机了一样，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给曹睿一拳。

“但是，昨天，还有今天上午经历的一切，让我有了一些改观。”

忽然，曹睿话锋一转，换上了一个有着欣赏又自我认可的笑容。

“自福斯特想要假装杀死我的时候，我慢慢明白了。我已经是这场噩梦中的一员，如果我在犹豫，在纠结，在茫然，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的话，那我注定会死的。”

曹睿终于再次看向了吉尔。

“这一切已经发生，你我都已经无法置身其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活下去，努力阻止这一切，不是吗，吉尔？”

曹睿轻轻抚了一下吉尔受伤的左手。

“吉尔，我知道你对他们的感情是我不能感同身受的，但是没关系，我们会战斗到底，会拼尽全力去做我们认为对的事情的。”

那一刻，吉尔终于在冰冷的黑暗中，感受到了鼓舞。

心脏的跳动，像是鼓声一样，最开始很轻，很低。

在变大，又在一点一点变得急促。

直至密集的鼓声，击破乌云，击破黑暗，让温暖重新洒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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