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石漱秋的满足(石同河之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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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石漱秋的满足(石同河之子)
胡掖洲是第三个发言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把话筒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动作大到有点夸张。
“《昨日星》这本书,我读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左右几位评委,又看向镜头。
“这真是二十多岁的人写的”
阶梯教室里有人轻笑。
章畴回头对石漱秋握拳,“又拿下一个”
但他却注意到,石漱秋脸色铁青,很难看。
“这本书里有那种————那种老派”的东西。不是老气,是老派。是那种现在年轻作者身上很少见的、对文字的敬畏感。”
他翻开书,隨便指了一页,又合上。
“你们看这里算了,不翻了,反正到处都是。整本书结构之圆融、意境之悠远、气象之开阔,这种生命敘事,这种文脉绵延,这种————怎么说呢,这种家学渊源”。”
他说“家学渊源”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微妙的调子。不是讽刺.
但也不是纯粹的讚美。
“嘆为观止。我反正写不出来。我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只会咋咋呼呼。人家这种,是打小熏出来的。”
他靠回椅背,又迅速前倾,补了一句:“当然了,熏归熏,自己肯往里钻,才是真本事。这本书我看了,钻进去了。这一点,我得给漱秋点个讚。”
他竖起大拇指,对著镜头晃了晃。
他做完这个动作,阶梯教室里有两个人笑了笑,却发现周围人都在沉默,笑声旋即停了。
从他的面部表情和动作来看,他对这本书的热情和称讚比之前二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评价也可谓不吝溢美之词。
但是两厢结合起来————整体上却给人一种一言难尽之感。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黑犬小声问信者:“他这是在夸还是在损”
信者没答话。这回不是因为他不屑於答,而是因为他也很迷茫。
萧梦吟轻轻“哼”了一声,道:“我以为胡掖洲只是个网红,但现在看,他好像有点大智若愚的意思啊。”
程醒转头:“怎么说”
“你听不出来吗”萧梦吟抱著双臂,“他在暗示石漱秋代笔。”
程醒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你怀疑石漱秋的三部曲是代笔吗这可是个很严重的指控。”
萧梦吟抿了抿嘴唇,往后左右望望,压低声音:“不是怀疑”。这么说吧,石漱秋写完《昨日星》后,是由我斧正的。”
“斧正”
“对,斧正,”萧梦吟说,“石同河老师对我有那么大的恩情,他儿子写完了,请我帮忙斧正一下,这忙得帮吧”
程醒说:“那当然得帮,这点人情世故得懂。不过,你斧正”到什么程度
“”
“基本上所有段落都动过了。”萧梦吟说。
程醒苦笑:“这已经无限逼近於“代笔”了。”
萧梦吟不说话,也不否定。
程醒问道:“那他们后两本《今时月》和《明年花》,也找你或者別人斧正”过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萧梦吟说,“后两本是突然冒出来的,我半点风声都没收到,圈內好多朋友也都嚇了一跳。”
顿了顿,她又用更低的声音说:“最弔诡的是,我看这两本书的文风,跟石同河老师高度相似。”
程醒眼睛瞪大:“你怀疑是石同河老师本人出马”
萧梦吟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他身体不好,久坐都费劲。而且这两本书突然冒出来,前后只有一个月,时间太紧,不可能是他写的。”
程醒皱眉:“那也许我们错怪他了,这真是家学渊源”
萧梦吟沉默片刻道:“你知道我看过石漱秋原稿后,是什么想法吗”
“什么”
“他没有灵性。”萧梦吟说,“至少在写作方面没有灵性。”
程醒说:“但是这三部曲的成品都非常有灵性。”
萧梦吟彻底沉默了。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她不认为这两本书是石漱秋自己写的。
但是是谁写的呢
猜不到。
胡掖洲说话看似插科打浑,实则绵里藏针,故意往模稜两可处说,让大家猜o
他在眾人的潜意识里埋下了一颗名为“怀疑”的钉子。可要是石同河开罪起来,连他的话柄都捉不住。
这就是萧梦吟说他“大智若愚”的原因。
闻人藻在幕布上说:“————
雁子山面无表情,轮到他发言,姿势都没带变的,直接张口说道:“《昨日星》三部曲,文字扎实,敘事稳重,对时代与人心的关照是清晰的。作品有体量,有耐心,完成度很高,在当下的青年写作里,算得上是稳扎稳打的一部力作。”
他微微一顿,又道:“综合起来,第二部《今时月》比第三部《明年花》要好,第三部又比第一部《昨日星》要佳。文学终究是看作品说话。能沉下心写这么大的篇幅,肯在文字上下笨功夫,这一点,值得肯定。好作品,自己会站得住。”
他说完良久,闻人藻才反应过来:“您说完了”
“说完了。”
雁子山的发言未免太简短了些,所有人都没进入情绪时,他就已经结束了。
阶梯教室里终於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章畴带头鼓掌。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程雾。她语气利落道:“在我看来,《昨、今、明》三部曲確实仍未完全摆脱男性凝视的敘事框架,女性形象的塑造、情感落点的设计,依旧带有传统男性书写的惯性,这是当代文学普遍存在的问题,这部作品也未能完全豁免。”
话音刚落,阶梯教室马上传出嘘声,章畴更是朝屏幕比了个中指。
但紧接著,程雾马上又说:“但我们不能因此否定它的文学成就。它依然是一部视野开阔、结构完整、极具时代分量的伟大作品。
“凝视的存在,不代表作品的失败,反而让我们更清晰地看到,当下文学在性別敘事上仍有可拓进的空间。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既是经典书写的延续,也是我们討论性別视角的一个重要文本。”
不知为何,吕轻侯之后,每个人都在猛夸石漱秋,但阶梯教室的掌声支持却越来越垮了。程雾发完言,更是连掌声都没有了。
章畴回过头,对石漱秋道:“5个都在夸,这是不是说明稳了啊”
叶芷涵说:“是啊,刚才他们不是算出来了么5票包贏。”
“不过,5个人都夸,不代表5个人都会提名吧”何杨雨瀟问道,“有可能是在商业吹————”
她说到这里,回头看了眼石漱秋,有些担心他不高兴。
石漱秋没有任何反应。
章畴说:“接下来,就是那位了,是不是商业吹捧,等下就知道了。”
文暖基地。
黑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信者哥,接下来是不是小王子老师的作品了”
信者没立刻回答。他盯著幕布,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喝水的老人。
“嗯。
黑犬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他把怀里的《约翰克里斯朵夫》换了个姿势,又忍不住开口:“刚才那些人夸那个石漱秋,夸得那么厉害————那小王子老师是不是也会被这样夸”
信者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黑犬愣了一下:“当然是真话。”
“真话是——我不知道。”信者把目光转回幕布,“但我看这几个评委,没一个好对付的。”
黑犬没听懂。但他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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