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螳螂捕蝉在身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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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还在看那支银狼旗的队伍。二王子的骑兵始终没动。
五千人的马阵钉在雪地上。
“不是说好两面夹击的?”赵恒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卫渊没有解释。他转头看向传令兵。“全军回城。”
语速极快,每个字都砸得很稳。“不得恋战。不得停留。东西全扔。谁落后,谁就烂在雪里。”
旁边一个军官愣了一下,下意识张嘴。“可是颉利的残兵——”
“我说的听清了没有?”
“听、听清了。”军官转身就喊。
整个阵地上立刻炸了锅。士兵们刚才还在追杀溃兵,现在突然要撤。
有人不甘心,弯腰去捡地上割下来的狐皮、弯刀和番邦人的金饰。“全扔下。”卫渊的手举了起来。“活着进城。”
赵恒没给手下反应的时间。他反手一刀,直接劈断了一个正要去捡战马辔头的士兵的挎包带子。
牛皮包滚落在地。“走!”三百骑向城门方向狂奔。
卫渊在最后面。
他没有立刻策马,而是站在高地上,盯着那支没有动静的番邦骑兵。
二王子的人也在看他。
两支军队隔着五里的雪地对视。风吹过,卷起一阵白茫茫的冰渣。
二王子的旗子动了。
那面断耳银狼旗摇晃了一下。领头的骑手没有朝卫渊这边冲锋,而是拨转马头,朝着颉利溃兵逃离的方向追去。
五千骑兵压过雪地。沿着颉利残部留下的马蹄印,死咬向西北。
卫渊扣在马腹旁的手指松开了。
他跃上一匹无主的番邦马,压低身体,直冲城门。
身后的士兵紧紧咬住他的马尾。六千人的队伍不再管身后的烂摊子,疯了一样往城里卷。
弓手们已经在城头就位。钱老六站在弩车旁边,两手攥着机括,眼睛死盯着远方。
卫渊骑到城门五十步外时,抬手打了个手势。“慢关城门。”
两扇大门缓缓合拢。一点一点往中间压。最后一匹战马擦着门缝冲进门洞时,木门重重撞死。
门栓落下。轰的一声闷响。
赵恒跳下马,直接瘫坐在门洞冰冷的石板上,胸膛剧烈起伏。
卫渊站在门内。他仰头看向城墙上探出半个身子的钱老六。
“回不来了。”钱老六咧开嘴,露出两颗打架时崩断的黄牙。“他们得先吃掉颉利的残兵,吃不干净,后面的残党反扑,他们扛不住。”
“那吃完以后呢?”赵恒在地上喘着粗气问。
钱老六脸上的笑淡了。“吃饱了,就该算账了。”
北面的地平线上,二王子的队伍已经变成了一条细线。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残破的血迹。
红色一道接一道,拖得极长。
卫渊转身朝帅府走。
靴底沾着血泥,每走一步,都在砖石上踩出一个暗红的脚印。
赵恒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两步。“秦虎回来了。你答应给他办的事……”
“去伤兵营。”
伤兵营设在帅府后院。
医官们忙得没人抬头。担架一具接一具往里抬。有人在喊这具按住,有人在喊那个拖出去。
血腥味和烈酒味混在一块,刺得人直掉眼泪。
秦虎躺在最角落的木板床上。左臂从肩膀到小臂,肿得发紫,比平时粗了一整圈。
医官正在用草药敷上去压血。细线穿透皮肉,用力括紧。
每一针扎下去,秦虎都在抖。他死死咬着一截湿漉漉的牛皮带,硬是没出声。
看见卫渊走进来,他的眼珠费力地转了一下。医官缝完最后一针。剪子咔嚓一声剪断线头。
秦虎吐出嘴里的皮带,血水顺着下巴淌在木板上。“那件事……”
说吧。”卫渊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三十个人活着穿过军阵。这个禁军头目拿半条胳膊,换了入局的资格。
“还没到时候。”卫渊开口。“先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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