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入住良木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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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午四点半,新加坡樟宜机场。
波音747-300的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与东京截然不同的空气——湿润、黏稠,带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气息,像一层温热的薄纱轻轻覆在脸上。
中森明菜站在舷梯顶端,整个人愣在那里。
“欧尼桑……”
她的声音有些发懵,“好热。”
上原俊司跟在她身后,也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意。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军绿色工装棉服,再看着前面穿着短款藏青色羽绒服的女友,他忍不住笑出声。
“是挺热的。”
中森明菜已经开始动手脱外套了。
她把羽绒服的拉链一拉到底,三两下就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白棉T恤,只不过是长袖的。
“这下舒服多了。”
她把羽绒服抱在怀里,回头看着上原俊司,“欧尼桑不脱吗?”
上原俊司也把棉服脱了下来,挂在手臂上。其实卡其色的针织开衫在这样的天气里显然也是多余的,但他暂时没有当众更衣的打算。
“先出去再说。”
两人顺着舷梯往下走,脚下的金属阶梯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
停机坪上的热浪一阵阵涌来,远处有几架新加坡航空的飞机正在装卸行李,地勤人员穿着短袖制服,头上的遮阳帽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我们现在这样好奇怪。”
中森明菜四处张望着,“所有人都穿着短袖,就我们两个穿这么多。”
“谁让我们是从冬天来的,等进了航站楼会好一些。”上原俊司看着她被太阳晒得微微眯起的眼睛笑着说道。
樟宜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刚才在停机坪上的那股热浪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门隔绝在了外面。
中森明菜长长地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新加坡会一直这么热呢。”
“冷气足不好吗?”上原俊司四处寻找着行李转盘的指示牌。
“好是好,但这样忽冷忽热的,很容易感冒吧。”
中森明菜抱着羽绒服,跟在男友身边,目光在人群中好奇地打量着。
这里和成田机场完全是两种模样。
成田机场里,人们行色匆匆,表情内敛,说话轻声细语。
而这里——各色人种混杂在一起,金发的白人、包着头巾的马来人、穿着纱丽的印度人、说着粤语的华人……空气里飘着各种语言的碎片,像一锅煮沸的杂烩汤。
“欧尼桑,你看那个人。”
中森明菜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上原俊司,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那是一个穿着传统马来服装的女性,头巾裹得很严实,但衣服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颜色艳丽得像是把彩虹穿在了身上。
“好看吗?”上原俊司问道。
“好看。”
中森明菜认真地点点头,“那个花纹好精致,不知道是在哪里做的。”
两人站在行李转盘前等了大约十分钟,机械翻牌屏上终于显示出了SQ0053航班的字样。
转盘开始缓缓转动,行李一件件从出口滑出来——黑色的、银色的、棕色的,各式各样的箱子在传送带上绕圈,像一场无声的阅兵。
中森明菜踮着脚,目光在那些箱子上来回扫视。
“阿拉~欧尼桑,是我们的箱子。”
上原俊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深棕色的路易威登硬壳行李箱从出口滑出来,箱体侧面的提手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吊牌,随着转盘的移动轻轻晃动。
上原俊司上前一步,等箱子转到面前时,伸手把它拎了下来。
“走吧。”
两人提着行李箱往出口走。
中森明菜忽然想起什么,“欧尼桑,我们怎么去酒店?打车吗?”
“嗯,出租车比较方便。”
上原俊司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住她,“跟着指示牌走。”
到达大厅外,热浪再次扑面而来。
出租车站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穿着统一制服的调度员正在引导乘客上车,他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嘴里说着流利的英语,偶尔夹杂几句马来语。
中森明菜站在队伍里,目光落在前面的一家人身上——一对白人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小女孩大概四五岁,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正用英语跟妈妈说着什么。
等轮到他们时。
调度员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那个孤零零的行李箱,用英语问道,“两个人,一个箱子?”
“是的。”上原俊司点头。
调度员朝后面喊了一声,一辆黑色车身黄色车顶的丰田皇冠fort出租车缓缓驶过来。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华人,穿着短袖白衬衫,衬衫的下摆整齐地扎进裤子里。
看到两人走过来,他麻利地下车,打开后备箱。
上原俊司把行李箱提进去,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让中森明菜先上车。
车里开着冷气,温度刚刚好,座椅是深蓝色的皮革,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但坐上去并不难受。
上原俊司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司机侧头问他,“先生,去哪?”
“良木园酒店。”
司机点点头,在计价器上按了几下,然后缓缓驶离航站楼。
中森明菜一坐进去,就被车窗前挂着的一个小挂件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串小小的兰花,用透明的丝线串起来,在空调出风口的吹拂下轻轻晃动。
“好漂亮。”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目光,笑了笑,用带着南洋口音的英语问道,“喜欢兰花?”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喜欢。”
“新加坡的国花就是兰花。”
司机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介绍道,“叫‘卓锦万代兰’,是兰花的一种。”
车子驶出机场范围,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丰富起来。
中森明菜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她看到了棕榈树——比东京植物园里那些要高大得多,枝干挺拔,树冠像一把把撑开的巨伞。
她看到了三角梅——玫红色的花朵从围墙里探出来,热热闹闹地开成一片。
她还看到了一座色彩鲜艳的庙宇,屋顶上装饰着各种神像,金碧辉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欧尼桑,你看那座庙。”她拉了拉上原俊司的衣袖,“好漂亮。”
上原俊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典型的印度教庙宇,门口立着高大的塔门,上面密密麻麻雕刻着各种神像和动物,色彩鲜艳得几乎刺眼。
“应该是印度神庙。”他说。
“印度神庙?”中森明菜眨眨眼,“新加坡还有印度庙?”
“新加坡有很多印度人。”上原俊司解释道,“他们带来了自己的宗教和文化。”
中森明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窗外。
车子继续前行,街道两旁渐渐热闹起来,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上的文字混杂着英文、中文和一种看起来像字母的文字。
“那些是什么字?”中森明菜指着招牌上的那种奇怪文字。
“应该是马来文,新加坡的官方语言有四种——英语、华语、马来语和泰米尔语。”
“四种?”中森明菜瞪大眼睛,“那这里的人岂不是都会说四种语言?”
“也不一定。”上原俊司笑着说道,“很多人会两种或者三种,但四种都会的比较少。”
中森明菜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上原俊司问。
“没什么。”
中森明菜托着腮,“就是觉得好厉害,我连英语都说不好,人家会说好几种。”
“那是因为没有语言环境,等以后去美国住几年,自然而然就会了。”
就霓虹那种拿片假名硬读英语单词发音的方式,怎么可能说得好英语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忽然用磕磕绊绊的日语问道,“霓虹人?”
上原俊司有些意外,“是的,您会说日语?”
“一点点。”
司机竖起小指头比划了一下,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很多霓虹人来新加坡,工作,旅游,我们学一点,可以多赚钱。”
他说的是日语,但发音很奇怪,词与词之间像是被硬生生拼凑在一起,不过意思倒是能听懂。
上原俊司也用日语回道,“您说得很好。”
司机摆摆手,表示不敢当。
他想了想,似乎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日语水平,又憋出一句,“新加坡,很热,日本,很冷。对不对?”
上原俊司忍不住笑了,“对,很对。”
中森明菜趴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眼睛亮亮地看着司机,“您还会别的日语吗?”
司机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好吃!谢谢!再见!”
中森明菜被逗得笑起来,“司机桑您会的词还挺实用的。”
司机见她笑了,也憨厚地笑起来,嘴里又重复了一遍,“好吃!谢谢!再见!”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渐渐进入一片繁华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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