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总动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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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组返回北站的第五天，王斌的短波通讯在傍晚准时接通。信号比平时更清晰——孙浩趁着修整期把北站通讯室的天线从旧矿车轨道架上拆下来重新校准过，换了一根从工业园旧货仓翻出来的全新备用天线，天线接口处的密封胶圈也换成了耐候性更好的氟橡胶垫片。王斌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语气平静但用词很重，他开门见山地说军方近期在北部山区清剿丧失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部分四阶丧尸开始有意识地回避与人类正规军的正面交锋，转而尝试绕过防御线，从侧翼或后方渗透小规模幸存者聚居区。这种行为模式与此前丧尸那种一味依靠数量优势强攻的打法截然不同，更接近于猎食者在领地扩大后对多个目标进行试探性侵扰的战术。

“有理由认为少数四阶个体正在尝试重新整合残余丧失。虽然统御意志远不如警局那只智慧丧尸集中，但已经足够让它们协调完成基本的多方向同时袭扰。有几处外围小型幸存者营地已经失去了联系。”王斌说。

林凡靠在通讯桌旁听完后没有迟疑太久，立刻向召集而来的各核心成员宣布：原定下周的修整计划全面升级为战备动员。投掷组的苦瓜粉筒补产计划必须在原定日期前完成全部装筒和封蜡，所有待修复的防暴盾牌和冷兵器按优先级排序依次交付老薛车间，优先修复红色标签装备，黄色标签装备在人力允许的情况下同步进行。

老薛接到任务后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把车间里那台退火炉的炉温调高了近两百度，将原本的两班倒改为三班倒——他自己带早班，两个老徒弟分别值中班和夜班，交接班时用粉笔在炉门旁边的记录黑板上写下当前炉温和待处理件数。铁手那面新盾被排在最优先的炉次。他在盾面那道被三阶丧尸撕开的口子周围仔细观察后发现，外层淬火钢板力分布规律——裂纹不是随意撕裂，而是恰好从两个铆钉孔之间应力相对薄弱的位置穿透。他让铁手把盾送到车间后多留了一阵，对照之前在鼠王靶面上画过的受力简图，重新调整了铆钉间距，加装了两条从工业园旧货场挑出来的含碳量适中的补强钢条，铆接位置适当避开原裂纹起裂点。铁手看他画图时自己在旁边一直站着没走，李成后来来找铁手拿新派值勤表的途中也停了下来，把自己随身工具袋里的打孔定位器递给他用。

霍烈负责训练新编组的快速反应小队，专门应对高阶丧尸的侧翼渗透战术。他从孙浩那里调取了军方这次发现的丧失试探性迂回战术的全部数据，用采石场新清理出的模拟巷战训练区搭建了几条模拟渗透路线，让王云带着战术配合特训班的骨干轮换扮演渗透方和防守方。矛头被编入防守组负责用长矛封锁窄道入口，训练时他把新配发的四阶长矛矛尖缠了海绵——不是为了减轻打击力度，是为了保护新矛尖在反复练习中不被采石场的旧混凝土墙磕卷刃口。但还是有一个新队员在冲坡时滑倒，膝盖落地，踩到碎石崴了脚，霍烈扶他到旁边坐下，自己蹲下帮他检查，确认只伤及皮下软组织。林瑶后来复查时看过霍烈的临时包扎，绷带缠得比较紧但整齐，在伤情记录上写道“外绷压力基本均匀，未影响远端血运”。

王雪那批新培育的辣烟辣椒第三批苗在动员令下达后第三天出齐了真叶。她带着几个新加入的年轻学徒把幼苗分批定植进新建的临时育苗槽，每个槽底的营养液配比标签都写得清清楚楚。老周蹲在旁边帮她逐槽检查根须包裹泥坨的松紧度，拿木槌轻轻敲实槽边松动的隔板。王雪把补产计划表翻到背面又添了一行字：新增辣烟辣椒一槽，预计两周后可开始分批采收。写完抬头看见王云从训练场下来洗手，顺口问了句矛头崴脚后有没有再去拉复训进度。王云说矛头这两天还在继续复训，但因为之前受伤暂未完全恢复，暂时没安排在直接对抗位，只在边上看并做笔记。王雪点了点头，在记录册附记里把那条备注又描了半笔。

临行的日子定在动员周结束后的一个晴朗清晨。宋婉儿从物资处把远征队长途跋涉所需的物资清单提前与各组长逐项核过，又对照从北站到沿海方向的几条可选路线的补给站点做了分期调配标记。李清梦则把留守期间的管理层轮值表做了微调，把新提拔的几名组长的临时权限范围附在后面，压在林凡桌上，旁边照例搁了杯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