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寻找源晶的线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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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斌的短波通讯在当天傍晚准时接通。信号比平时略差——霍烈营区周围的山体对短波有较强的屏蔽效应，孙浩不得不把天线架到营地最高处的旧矿车轨道架上才勉强稳定下来。王斌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疲惫但还算平稳的语调。他说军方这几天在北部山区清剿时截获了几段离散短波信号，信号源的加密方式与东海联盟常用的商用频段不同，频点和脉冲调制更接近早期军用侦查设备的格式。技术人员花了几天做了初步信号匹配，最终确认信号参数特征与已知源晶辐射的低频次生波频段匹配。他停顿了一下，让林凡自己评估这个消息的分量。

源晶。又是源晶。林凡把耳机往耳边按紧了些，背景里陈峰在吉普车旁边给备用轮胎打气，充气泵的节奏单调而沉闷。他问王斌，截获信号的源定位在什么地方。

“市中心。不是市郊，不是周边区域——是核心里面。信号主峰稳定，没有衰减迹象，功率比你们在警局行动前测到的那颗还要高。我们技术组推了一下，估计源晶体积不小于上一次的三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王斌说。

林凡当然知道。三倍大的源晶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体积增加，而是能量密度的几何级提升。一块小源晶的能量足够让他突破四阶，一块大三倍的源晶如果成功吸收，理论上足以支撑他在突破五阶后还能余留足够的能量稳固境界、为后续进展提供不小的补充。但问题也在这里：源晶越大，它周围被其能量辐射吸引聚集的高阶丧尸也就越多，上次他潜入洛城大厦时那只五阶丧尸还只是变异初期的守门卒，现在那栋楼里蹲着的很可能是一只正在冲击六阶、可以在精神网络内布设固定高阶丧失哨位的准尸王。贸然进入核心区无异于送死。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王斌问。

“在去东海联盟的大会之前，先完成侦察。我带队进入核心区摸清源晶的具体位置和周围丧失部署，行动节点确定后再跟你同步。”

王斌嗯了一声。他没说“小心”，也没说“需要支援随时开口”。作为军人，他清楚有些行动不该用客套话收尾。他最后只说了一句：“源晶的位置我按标定频率在短波上稳定发送，你们在野外可以直接用孙浩那台扫描仪接收。”

通话结束。孙浩把天线从轨道架上收下来，绕圈时绕到第三圈发现天线末端的塑胶套在轨道架上蹭掉了一块，露出里面一小截银白色的合金丝。他用指腹按了按破损处的软铜线，确认没断，然后从工具包里翻出一小截热缩管套上去，用打火机远远烤了一下。热缩管收紧后把破损处裹得很紧，他说不影响讯号，但下次出来得找铁手多带两个天线头备用。

宋婉儿在营帐里把王斌发来的源晶坐标标记在地图上，用红笔在洛城市中心范围画了一个圈。这个圈和之前警局的圈略有重叠但不完全重合，更偏东南方位，靠近市中心的旧商业核心区。她把上一次远征前与这次新收到的所有相关情报资料汇总后，做了一个初步评估：洛城市中心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由五阶以上丧失主导，五阶丧失对外围生物体的反应距离远大于三阶丧失，进入这个区域意味着可能在接触目标前就被高阶丧失的精神扫描捕捉。

“你有把握在不惊动五阶丧尸的情况下接近目标位置吗。”宋婉儿抬头看向林凡，手指仍按在地图上那个红圈的中心位置。

“暗影状态在静止时几乎无能量波动，”林凡说，“但移动速度超过一定限度会产生轻微的能量泄露。上次在大厦地下保险库取小源晶的时候，就是移动时泄露了极微量波动，结果五阶丧尸在不到几秒内就锁定方位、破开门追上来，阿黄用威慑才拖住了它几秒。如果目前这只已接近六阶转化边缘，它的精神扫描半径和频率都会明显提高，我进入核心区后必须尽量避免在暗影状态下超出安全移动速度。”

“那批之前在警局外围安装的定时干扰装置还剩几个，”宋婉儿放下笔，“我把其中三台修改一下——拆掉原装的远程音响组件，换上从工业园旧货仓找来的低频白噪音发生器，可以用来在事前设定的时间点释放干扰波遮蔽丧尸短暂的扫描间隙。上次测试时霍烈说这东西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像旧收音机搜不到台——丧尸大概也嫌烦。”

“烦才好。”林凡说。王云在旁边擦拭剑身，听到霍烈名字时抬头朝营帐外训练场那边瞥了一眼——训练场的旧沙坑旁，矛头正拿着霍烈用重甲鼠甲片做的回复靶在测试，铁手蹲在边上记靶头受力偏角。阿黄趴在帐门口，听见“白噪音”时耳朵转了一下又垂下来，尾巴在碎石地面上轻轻扫过。